杀机顿起,夜风凝血。
张靖咽了口唾沫,垂在身侧的手,隐蔽地打了几个手势。
身侧一名心腹亲信会意,悄然后退半步,骤然转身,撒腿便往北关深处狂奔。
“嗖——”
崖壁上又是一记冷箭,不偏不倚地贯穿了那亲信的后心。
尸体借着惯性扑倒在地,滑出老远。
“张千户,别白费心机了。”杜游刀锋压在张靖的颈动脉上,冷嗤道,“你那点求救的盘算,省省吧。”
话音未落,南关大门外蹄声如雷。
周起披坚执锐,率领大批巡防营精骑冲入关内,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南瓮城周遭的守军尽数压服缴械。
周起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走到张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阿骨朵生性多疑,献关这等大局,定不会全押你一人身上?说!暗桩是谁?在哪?!”
张靖眼神闪烁,还欲狡辩:“周千户何意本将听不懂”
周起根本不与他废话,拔出腰间藏锋,一刀攮进张靖的大腿。
“啊——!”张靖凄厉惨叫。
周起手腕一拧,刀刃在血肉里绞了半寸:“说!”
“在在北门!”张靖疼得面容扭曲,嘶声哀嚎,“是我的小妾!”
“留一队人守南门。杜游,押上他,去北门!”
周起拔出藏锋,率领五百善射精骑,将张靖架在中间,直扑北关。
北门瓮城之上,数十名右臂系着白布的叛兵察觉到了南边的异动,纷纷拔刀抽弓,准备据险反抗。
周起脚步未停,身侧精骑在奔跑中张弓搭箭。
“放!”
一连串弓弦震颤的裂帛声。
那些刚冒出头的叛兵来不及拉满弓弦,便被凌厉的重箭接连射穿咽喉,如下饺子般从城墙上栽落。
混乱中,周起眼尖,一眼便觑见个身形瘦小的兵卒。那人身法灵活,在箭雨的死角中左右腾挪,直奔控制千斤闸的绞盘石屋而去。
崖壁上的马不六也注意到了这个身影,连发两箭,却都被那人借着石柱的掩护险险避开。
“看住他!”
周起将张靖扔给杜游,几步冲上关墙阶梯,一脚踹开石屋的厚重木门。
屋内,那个瘦小身影正双手握着一根粗大的精钢钎,插入了千斤闸的齿轮卡槽之中。
“当啷”一声爆响,机括被彻底卡住。
周起大步跨入,举起藏锋便要斩下其首级。
那人却不闪不避,反而转过头来,坦然受死。
借着火把的光亮,周起看清了那头盔下的一张脸,高鼻深目,轮廓分明,虽作男装打扮,却分明是个女子。
周起刀锋悬在她的颈边,一把攥住她的衣领,将其拖出石屋,掼在张靖面前。
“是她么?”周起冷声问。
张靖看着地上那个往日里温顺娇媚的妾室,眼中满是恐惧与不舍,颓然地点了点头。
周起对上她的视线,那双眼眸幽冷锐利,透着草原野狼般的桀骜:“阿骨朵的隐狼?”
那女子迎着刀锋,毫无惧色:“知道的还不少。闸门已死,你们关不上了。”
一名亲卫快步跑来,抱拳禀报:“大人,城墙上与关门外的叛兵已尽数肃清!”
周起不再理会那女子,刀尖挑起张靖的下巴:“天狼人几时入关?约定的暗号是什么?若敢错半个字,我先剐了你。”
张靖最后一点侥幸已被连根拔起,心胆俱裂之下,哪还敢有半点隐瞒,颤着嗓子将底细尽数吐露:
“丑时三刻不见暗火,便是关内生变。暗号是城楼火把三短一长,循环三次。对方尖哨对口令上句‘长生天降下大雪’,下句回‘白骨河水不生草’”
“杜游,看好他们。”
周起收刀入鞘,转身走向关城中央的校场。
此时,关内那一千多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