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护卫战战兢兢地跟在孟婆身后,低着头不敢乱看。
轮回看向那三人:“你们撞见的那丫鬟,是京城带来的,还是云州本地的?”
其中一人咽了口唾沫,答道:“回大人,是云州丫鬟的衣裳。那丫鬟被我等拦下,说是要去后厨给曹大人熬冰糖梨汤。”
轮回侧开身子:“进来认认,是这里面的哪个?”
三名护卫走进屋,将地上瘫软的二十个丫鬟挨个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最终,三人齐齐摇头:“回大人,不在这里。都不是。”
孟婆红唇微勾,嘲弄道:“那夜黑灯瞎火的,又隔了一个多月,你们这些丘八还能记得住一个丫鬟的模样?”
“大人有所不知。”那护卫连忙解释,“若是寻常丫鬟,小的们自然记不住。
可那丫鬟容貌极美,身段更是没得挑比这屋里的姑娘们要美艳得多。
小的当时心里还嘀咕,这曹大人在边关还能有这等艳福。所以小的记得真切!”
忘川的眼神骤然一寒,转头盯着地上的丫鬟们:“你们一同入府的,全都在这儿了吗?”
丫鬟们齐齐点头,泣不成声:“回大人的话,都在这儿了,一个不少。”
忘川冷笑一声,终于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窍:“看来,是你们把衣裳给了贼人,让她借此在这别苑内通行无阻!”
“没有!我们绝对没有!”丫鬟们拼命磕头否认。
忘川逼问:“你们的衣裳是府里发的?”
“是是进府前,牙婆给统一发的。每人两套,用来换洗。”
忘川直起身,对身后的亲卫冷声吩咐:“去,全城搜捕那个牙婆,立刻带过来。”
随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丫鬟:“都给我爬起来。前面带路,去你们的住处。把你们的另一套衣裳全给我找出来。谁要是少了衣裳哼。”
钦差别苑外,长街对面。
杜飞头戴斗笠,将帽檐压得极低,靠在一处茶摊的柱子上,目光紧紧盯着别苑的大门。
镇狱司的亲卫进进出出,一箱箱的案卷被抬进去,不多时,又押著一个浑身发抖的老妪进了大门。
“这帮阎王爷,动作够快的。”杜飞心中暗凛。
正观望着,身旁突然凑过来一个人,递过一把炒熟的瓜子:“客官,尝尝?”
杜飞转头,只见是个挑着担子的市井小贩,正笑嘻嘻地上下打量着他。
“我这儿还有上好的干果、炒栗子,您尝尝鲜?”小贩极力推销。
杜飞随手接过几粒瓜子,警惕道:“这宅子里头干嘛呢?进进出出的。”
小贩压低声音,一副见多识广的模样:“客官外地来的吧?上个月,住在这儿的钦差大人被天狼蛮子抹了脖子。
这不,京里又派了一位钦差,专门查这案子的。您瞅瞅那些穿黑底红边官服的,那都是镇狱司的活阎王,只听皇上差遣的主儿!”
杜飞剥著瓜子:“这不都明摆着是蛮子杀的了吗?还查个什么劲儿?”
小贩撇了撇嘴,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道:“我听说啊,这里头水深着呢!上一个钦差带的随从,回京告了御状。说是咱们镇北军的那位周千户,跟钦差大人有私仇,所以使了连环计,害死了钦差!”
杜飞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哦?一个小小的千户,能跟钦差有什么仇?”
小贩见他搭茬,立刻搓了搓手指:“客官,您买包干果,小的给您细细讲讲这云州城里的门道?”
“免了。”杜飞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将斗笠往下压了压,“我还有急事,下次一定照顾你生意。”
说罢,杜飞转身便走,步伐极快。
小贩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好生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