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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乡原下,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黑压压的钢铁丛林!
苍狼部精锐重骑,人马俱覆重甲,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们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半月形防御大阵,犹如一尊张开血盆大口的凶兽,早已经在那里静静地等候多时了。
在苍狼大军的正中央,一面巨大的狼头大纛迎风招展。
大纛之下,苍狼王阿勒坦端坐在高大的战马上,那双如火的锐利眼眸,锁定了高坡上的火隼王。
“蒙和。”
阿勒坦雄浑的声音,顺着风传到了火隼王的耳边。
“本王等了你十几年,以为你会把爪子磨得更利些。没想到,你还是像一只只会钻营的老鼠,自作聪明地撞进了本王给你准备的笼子里。”
火隼王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盯着阿勒坦,又看了一眼大纛下那个手持骨珠、面露悲悯的大巫师阿骨朵,一股彻骨的寒意直冲脑门。
对方是早就张开了口袋在等他!
但蒙和毕竟是统御万人的草原枭雄,短暂的错愕后,他猛地拔出弯刀。
“阿勒坦!你少在这装神弄鬼!”
火隼王厉声怒吼,声震四野,“就算你早有防备又如何?!今日黑鬃部铁骑就在你背后,南面还有宁朝的精锐!你苍狼部就算全是铁打的,今日也要被我们三家碾成齑粉!”
阿勒坦看着高坡上还在做着“三方合围”美梦,轻蔑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透着令人绝望的残忍:
“蒙和啊蒙和,雄鹰翱翔天际,会在乎地上的蝼蚁如何结盟吗?”
阿勒坦缓缓拔出腰间那把镶金嵌玉的弯刀,向前斜指。求书帮 庚欣醉全
“草原,只需要一位真正的共主!蒙和,你救不了火隼部。今日过后,天狼草原上,再无‘火隼’二字!”
随着阿勒坦刀锋所指,两万苍狼铁骑齐齐举起马刀。刺眼的刀光连成一片,杀意直冲云霄。
“狼旗指处!白骨成川!”
丑时三刻,白骨河畔,苍狼王大营。
伴随着扑棱棱的振翅声,一只毫不起眼的灰鸽,落在了王帐外的木架上。
一只干枯如鹰爪的手探出,解下鸽腿上的竹筒。
大巫师阿骨朵捏著一卷极小的纸条,佝偻著身子掀开厚重的毛毡,走进了王帐。
“大王。”阿骨朵的声音沙哑阴冷,“南边暗探传回来的死信。那姓周的宁朝千户,已经发兵出关。”
王座之上,苍狼王阿勒坦正用一块羊皮擦拭着手中弯刀。
闻言,他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那双犹如老狼般的锐利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在云州城外,本王就不该留他性命。当时就该一箭射穿这小子的喉咙。”
“大王息怒,此事倒也算因祸得福。”
阿骨朵走到炭盆边,将那张纸条扔进火里,看着它化为灰烬。
“蒙和那老东西,在这片草原上谨慎隐忍了十几年,滑不留手。若没有周起这根搅屎棍派人去煽风点火,给足了蒙和底气,咱们想要把这头老隼引出巢穴、一击必杀,恐怕难上加难。”
阿勒坦将擦亮的弯刀“当”的一声拍在案几上,粗犷的脸上沟壑纵横,每一道皱纹都透著慑人的威压。
“蒙和谨慎了一辈子,终究还是被贪欲蒙了眼。阿骨朵,你确是本王的智囊,能算准这周起会利用诺敏来联合火隼部。”
苍狼王冷哼一声:“不过,一个宁朝边军的千户,本王倒真是小瞧了他。他竟敢违抗宁朝的停战令,擅自点兵出关。这份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胆魄,连本王都得说声佩服。”
阿骨朵手里缓缓捻动着苍白的骨珠,幽幽道:“老奴曾在神火中看过此人的命相。其命格煞气冲天,不可驯化。此子行事毫无章法,如脱缰野马,是大王一统天下的变数,必须及早除之。”
“他此番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