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来。
她知道,这头狼的骨头太硬,谁也拴不住。
两人一时无话。
就在这时,楼下大堂忽然传来一阵喧闹,打破了雅间里略显沉重的气氛。
周起探头看去,只见大堂内座无虚席,中央摆着张方桌,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者正手摇折扇,吐沫横飞地说著评书。
“上回说到,那周千户真乃神人!孤身犯险入天狼大营,面对那苍狼王的射日宝弓,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周起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苏紫。
苏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之前的愁云被冲散了不少。
她捂著嘴,强忍着笑意:“如今全云州城的茶馆酒肆,都在说你这位孤胆英雄的故事呢。”
周起苦笑着摇摇头,端起酒杯掩饰尴尬。
那说书先生一拍醒木,拔高了嗓门:“只见那苍狼王阿勒坦拉开三石宝弓,黑箭犹如索命恶鬼,直奔周千户的面门而来!诸位猜怎么著?咱那周千户真乃神人也!他不躲不闪,大喝一声‘破’,竟是在马背上徒手接住了那雷霆万钧的狼牙冷箭!随后顺势一个反掷,‘噗嗤’一声,生生将苍狼王帐前的旗杆射断!”
说书先生双眼瞪得溜圆,扇子拍得啪啪作响:
“吓得那苍狼老狗跌坐在地,当场便要退兵求和!”
大堂内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喝彩声:“好!痛快!”
周起听得耳根发烫,苏紫却笑得伏在桌上直不起腰。
“怎么,咱们杀人不眨眼的周大英雄,竟也会害羞?”
周起刚要还嘴,楼下大街上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叫骂声,硬生生盖过了说书先生的醒木。
苏紫推开临街的窗扇,循声望去。
云来居斜对面,是一家颇具规模的米粮铺。
此刻,一个五大三粗的粮铺伙计正挥舞著木棍,凶神恶煞地驱赶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和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
“滚滚滚!拿着两个破铜板也敢来买粮?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家的买卖!这点钱,连买扫地扫出来的粗糠都不够!”
伙计一棍子抽在老汉佝偻的背上,顺势一把抢过老汉紧紧护在怀里的破布口袋,用力一抖。半袋子粗糠撒了一地。
“小哥行行好!别倒!别倒啊!”老汉顾不得背上的剧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干枯的双手拼命往怀里划拉那些糠皮,老泪纵横,“我小孙女已经饿了三天了,就指著这点糠吊命了剩下的钱,老汉过两日一定补上”
小丫头看着地上的粗糠,吓得哇哇大哭,跪在爷爷身边用冻得通红的小手跟着一起捧。
二楼雅间里,苏紫柳眉倒竖,拍案而起。
“狗仗人势的畜生!”
周起也沉下脸,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正要唤楼下的亲卫去拿人。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走出一个穿着粗布灰袍的年轻后生。
这后生面容清秀,气质温润,不紧不慢地挡在了那对爷孙面前。
“住手。”
后生语气平和道。
粮铺伙计眼睛一瞪:“哪来的穷酸?想替人出头?”
那后生没理会伙计的叫嚣,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趴在地上的老汉扶了起来。
随后,他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叮”的一声扔在伙计脚边。
“这老丈的钱,我替他付了。”
后生指了指粮铺里堆得最高的粮囤。
“拿这银子,称一斗最好的精米,给老丈带走。”
伙计看见银子,赶紧捡起来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原本凶神恶煞的脸堆满谄笑:“得嘞!这位爷稍候,这就给您称!”
不多时,伙计提着一袋沉甸甸的精米出来。
后生接过来,稳稳地交到老汉手里,又细心地替老汉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多谢恩公!恩公大恩大德,老汉来世做牛做马”
老汉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