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辅站起身，整了整衣甲，重新单膝跪下。
“臣愿率部护送孟太后，南下邓州。”
赵鸣含笑点头：“将军此举，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翌日清晨。
孟太后的轿辇从宫门出发，仪仗排开，幡旗飘动，一路往城外皇后庙方向行去。
张邦昌派了李世辅率两百禁军随行护卫，副将张所领五十骑殿后。
张所这人是王时雍一手提拔起来的。
金人破城后，王时雍掌管伪楚的吏部，把亲信往禁军里塞，张所便是塞得最靠前的那一个。
此人在汴梁城里有个绰号，叫“张扒皮”。
不是形容词，是真扒过。
金人勒令搜捕赵宋宗室时，张所带着手下挨家挨户踹门，连藏匿民间的远支宗亲都不放过。
有一回在城西一座破庙里搜出四个躲藏的宗室孩童，最大的不过六七岁。
手下人尤豫，张所拔刀就把那个尤豫的兵砍了，然后把四个孩子装进麻袋，亲自送到金营换了四两赏银。
回城路上还买了两个歌姬，左拥右抱，跟人吹嘘“今天这趟值”。
此人贪财，但最贪的还是权。
最大的嗜好便是在搜捕时多踹几脚、多扇几巴掌，享受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在他面前瘫软如泥。
王时雍用他，正是因为这一点。
够狠，不眨眼，不回头。
李世辅回头看了一眼张所，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张所龇牙咧嘴地笑，不以为意。
轿辇出城十里，道路两侧的树木渐渐密了起来。
孟太后掀开轿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不远处的树林里，隐隐有人影闪动。
轿辇继续前行，路过那片林子。
李世辅忽然勒住马，举起右手。
“停轿。”
队伍停了下来。
张所策马上前：“李将军，何故停下？”
李世辅翻身下马：“张将军，你过来看。这里不对，地面有挖动的痕迹。”
张所皱眉，也下了马，走到李世辅所指的地方，低头去看泥地上的印记。
李世辅按住刀柄，拔刀，反手一挥。
刀光从左至右划过，张所的脖颈断了大半，血喷溅在泥土上。
张所甚至来不及喊出声，便扑倒在地。
李世辅骑上马，高声宣布：“张所意图谋反，本将军奉旨诛杀此贼！若有从逆者，与此同罪！”
五十骑直属张所的亲兵各个惊慌失措，目定口呆，还未来得及拔刀，便已经被王善带人全部缴了械。
孟太后掀开轿帘，看见张所的尸首，眉头蹙了蹙，随即放下了帘子。
“逆贼已诛，太后受惊了。”李世辅在轿外抱拳，“臣这就护送太后，去邓州。”
轿中传来平静的声音：“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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