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官家冲破妖术,恢复了本来的清明聪慧。如今的官家,才是真正的官家。”
赵鸣站在那里,脸上纹丝不动,后背却绷得象一张拉满的弓。
“郭京……是了,定是郭京!那妖道当年在金殿上装神弄鬼,说什么六甲神兵、撒豆成灰,老身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他害得你心智昏聩,害得汴梁城破,害得大宋江山沦丧至此!”
孟太后越说越激动,眼中迸出汹汹恨意:“那妖道如今何在?该把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赵鸣的脚趾在靴子里松开了。
在这个时代,这套说辞非但不荒谬,反而有着天然的权威。
北宋历代皇帝都信奉道教,赵佶更是自称“教主道君皇帝”,把道教捧到了国教的高度,满朝上下、宫闱内外,对道术的信仰根深蒂固。
一个皇帝被妖术所惑,在孟太后的认知体系里不是奇谈怪论,而是逻辑自洽的解释框架。
她需要这个解释。
否则她无法理解,自己记忆中那个畏畏缩缩的赵桓,怎么突然变成了眼前这个目光沉稳、站姿如松的人。
妖术蒙蔽与妖术破除,恰恰是最能让一个北宋宗室老太太接受的版本。
孟太后骂完了郭京,又转过头来看着赵鸣,心疼地伸手替他拢了拢道袍的领口。
“妖术破了就好!破了就好!桓儿,你如今清醒了,道君保佑!祖宗保佑啊!”
末了,孟太后的眼泪又忍不住,涌了出来。
她抱住赵鸣,想要嚎啕大哭,却又咬牙忍着低声呜咽。
赵鸣站在那里,任由太后摸他的脸。
他知道这份眼泪不是给他的,是给赵桓的。
可他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自己就是赵桓。
不是因为这张脸,是因为这个老人抱着他哭的时候,他想起前世自己的母亲。
赵鸣往前走了半步,扶住孟太后的骼膊。
“太后,儿臣没事。金人把儿臣关在马棚里,每天喝馊粥。儿臣想,不能死。死了,大宋就真的完了。儿臣要回来,要回来见太后。”
孟太后哭够了,松开赵鸣,从袖中抽出一卷黄绢,铺在榻上。
“张邦昌让老身写这道《告天下手书》,说二圣北狩,只有康王是大宋正统,能让天下归心。老身写了,张邦昌就可以拿着它,去康王那里邀功了老身糊涂啊!”
“我大宋的正统,哪里是康王,就在老身眼前啊!”
孟太后说着,拿起那卷黄绢,走到烛火前,引燃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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