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好问被强留任职,却暗中劝张邦昌退位,身处北宋灭亡的乱世,虽曾屈身伪朝,但心向宋室,以权宜之计保全社稷、拥立赵构,后市视其为有功于南宋的社稷之臣。
在那个兵荒马乱、礼崩乐坏的时点,能做到不忘忠义的,已是万里挑一,便当得起“凤毛麟角”四个字。
吕好问以十馀口家眷为质,已是掏心掏肺的表忠了。
赵鸣深受感动:“吕爱卿忠心可嘉,朕心甚慰!”
吕好问哭了:“陛下圣明!”
赵鸣点点头,看着张叔夜:“邓州就交给你了。内外城防、兵马操练、粮草调配,一切照旧。”
张叔夜道:“陛下放心,臣在邓州守着。您去多久,臣守多久。”
赵鸣道:“吕爱卿的家眷,要好生照料,不得有丝毫怠慢。”
张叔夜道:“臣遵旨,也请舜徒放心!”
吕好问向张叔夜深施一礼。
张叔夜颔首回礼,又看向赵鸣:“只是陛下此行,带多少人?”
赵鸣道:“人多了招眼。王善跟着,再加一百位精干亲兵,化装成商旅。陈安也带上,他宫里出来的,没准有用得上的地方。”
张叔夜还不放心,又问:“舜徒,汴梁那边如今是金人说了算,还是张邦昌说了算?”
吕好问道:“两者都不是。金人主力北返,只留了少量驻军。张邦昌的伪楚摇摇欲坠,官员各怀心思。城中百姓人心惶惶,流民遍地。正是这个时候,才没人注意到。等汴梁彻底恢复秩序,想再进去就难了。”
闻言,赵鸣当即拍板:“事不宜迟,久则生变。明日就出发,朕亲自去汴梁。”
然后看向吕好问。
“走泌阳、叶县那条路,绕开金兵游骑。到了汴梁,先找地方安顿,再设法连络太后。”
吕好问道:“臣会办妥这件事,请陛下安心。”
赵鸣点点头,目光在张叔夜和吕好问脸上扫过。
“此事只限你们两人知道。若传出去,朕的性命、邓州的前程,全部付诸东流。”
二人齐齐退下:“臣等以死守密。”
屋里只剩下赵鸣一人。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赵构即将得到的,就是那个名正言顺的“名”。
而他要做的,是把这个“名”从赵构手里夺回来。
赵鸣放下茶碗,吹灭了烛火。
黑暗里,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扮演赵桓,骗过了张叔夜、骗过了李若虚、骗过了吕好问及所有人。
接下来,他要骗的人是孟太后。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史载孟太后“目重瞳子”、“明于知人”。
曾于废黜冷宫之中识破内侍假传圣旨,亦曾在苗刘兵变时一眼看穿叛将虚张声势。
这双眼睛见过宣仁高太皇太后的垂帘,见过向太后的眼泪,见过哲宗皇帝的癫狂,见过徽宗登基后的玩物丧志。
要在这位久历五朝的老人面前演的真,演的像,就必须真的相信自己就是皇帝。
可让人信你,靠的不是嘴,是事。
你说你是皇帝,你得做皇帝该做的事。
杀范琼,夺邓州,擒蒲察胡盏。
这些事摞在一起,就是最权威的正名。
他要告诉孟太后,原来那个被妖道蛊惑的赵桓已经死了。
真正的官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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