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是康王,都觉得留着他有用。”
“那咱们就让他‘没用’。”赵鸣停下脚步,“张卿,你派人秘密去传话,就说朕在此处,要召见他。”
张叔夜闻言大惊:“陛下!万万不可!范琼若知道陛下在此,只怕……”
赵鸣无所谓地笑了笑:“你可知道,当初朕中了那妖道邪术,被范琼拿剑逼着去议和。范琼若知道那个‘懦弱无能’的官家就在此地,还有我们手下这支残兵,他会怕吗?他不会。他只会更加嚣张跋扈。知道朕在这里之后,他的脑子里就不会想别的了,全是一笔一笔的帐:把朕卖给金人,划算不划算?卖给康王,划算不划算?还是……自己留着,更划算?所谓骄兵必败。他现在越狂,戒备心越小,除掉他的机会就越大。”
张叔夜虽未反驳,心里终究不踏实。
官家主动暴露行踪,还邀范琼这样的人前来。
这步棋,是不是太险了些?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犯嘀咕。
赵鸣看出张叔夜的顾虑,笑道:“给他一个机会,让他亲眼看看朕这个‘官家’到底是什么成色。”
这些天下来,张叔夜已大概摸透了这位官家的脾性,干脆省了那番劝谏,只躬身抱拳:“臣,这就去安排。”
张叔夜走后,赵鸣负手在帐中踱步。
他方才那般笃定,心里却并非没有忐忑。
这步棋,确实冒险。
没有十足把握,甚至七成都不敢说。
可他前世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见过太多“弱者”搬倒“强者”,太多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不是因为谋划得多周密,自己多么聪明,而是因为对手先把自己蠢死了。
范琼就是这种人。
在范琼眼里,那个“赵桓”永远是被金人吓得尿裤子的废物,是接臭鞋还赔笑的窝囊废。
有了这个刻板印象,范琼打死也不会相信,那个当众尿裤子的“赵桓”敢动他一根汗毛。
这,恰恰就是范琼最大的死穴。
他用旧地图看新世界,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而他赵鸣要做的,就是把这张旧地图再画得逼真一些,逼真到范琼一头撞进陷阱里,还以为是来捡便宜的。
他要的,是范琼的人头。
还有他的全部。
兵器、装备、粮草、辎重
不是吞并,是消化。
一点一点,连骨头带肉,吃得干干净净。
这个险,值得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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