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变得柔和,带着回忆的暖意,“他简直是为飞天扫帚而生的。我记得他二年级时就破格入选了学院队,当时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他有一种————
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总能预判到飞贼的动向。不象有些找球手只靠速度和眼力,你父亲,他更象是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感觉到金色飞贼翅膀振动的微妙频率。”
他顿了顿,仿佛在脑海中清淅地看到了那个画面。
“有一场比赛,对斯莱特林,下着和上周类似的暴雨。对方的找球手是个大块头,试图用身体冲撞把他撞下扫帚。詹姆呢?”卢平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他在最后一刻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俯冲躲开了,扫帚尾梢擦着地面溅起老高的泥水,然后他就借着俯冲的势头,在离地面不到干英尺的地方,猛地拉升一金色飞贼就在他眼前盘旋,他一把就抓住了它!全场都沸腾了。麦格教授她当时就是我们的院长激动得把手里的一本书都扔了。”
哈利听得入了神,眼睛一眨不眨,仿佛想将卢平描述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他仿佛能看到曾经那个在雨中矫健穿梭、意气风发的少年,那是他的父亲。
“他真厉害————”哈利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向往。
“是的,他非常厉害。”卢平轻声附和,但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被一层深重的阴影所复盖。
温暖的回忆像潮水般退去,露出了底下冰冷、坚硬的现实岩石。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着马克杯,指节泛白。
“他是我见过最好的朋友————”卢平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目光变得空洞,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遥远的、痛苦的过去,“勇敢、忠诚、充满活力————他信任他所有的朋友,用生命去信任————”
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一股压抑了太久的、炽烈的恨意猛地冲破了他努力维持的平静外表。
“而小天狼星布莱克!”这个名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痛苦和愤怒,“他怎么能————他怎么敢!他利用了这份信任,他背叛了詹姆,背叛了莉莉,背叛了我们所有人!”
卢平猛地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哈利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怒火和痛苦:“一想到他————一想到他可能就在附近游荡,想要伤害你,哈利,我就————”
他哽住了,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发抖,剩下的话语化作了无声的、沉重的喘息。
那一刻,哈利清淅地看到,这位总是温和从容的教授眼中,闪过一种近乎杀意的、冰冷刺骨的光芒。
哈利相信,他是真的恨不得立刻杀死小天狼星布莱克。
这强烈的恨意让哈利感到一阵心惊,但同时,他也看到了卢平教授深不见底的悲伤。
他尤豫了一下,放下杯子,轻声说道:“教授————”
卢平似乎被他的声音惊醒,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在一个孩子面前失态了。
他狼狈地转开脸,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
“对不起,哈利,”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歉意,“我不该对你说这些,也不该————如此失控。”
“没关系,教授。”哈利真诚地说,他不太会安慰人,但还是努力表达,“我————我知道他对我父母做了什么。我也恨他。但————但您别太难过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一定会抓住他的。”
卢平看着哈利那张和詹姆一样的脸上露出的关切和坚定的表情,心中百感交集。
他努力挤出一个疲惫而感激的微笑,点了点头。
“是的,你说得对,哈利。”他轻声说,声音恢复了部分平静,“谢谢您。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路上小心。”
哈利点点头,拿起自己的书包。“谢谢您的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