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再见。”
“再见,哈利。”
看着哈利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并细心地为他带上门,卢平脸上强撑的平静瞬间瓦解。
他颓然靠坐在椅子上,用手捂住了脸。
在哈利面前宣泄出的对小天狼星的恨意,此刻却象回旋的飞镖,带着更尖锐的倒刺扎回他的心里。
因为他知道,那恨意真正指向的,是另一个制造出这十二年冤案的、他曾经视若兄弟的人。
这种错位认知带来的撕裂感,几乎要将他吞噬,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回响。
良久,他脸上的痛苦和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疑虑。
他并没有看向任何特定的方向,只是对着空气,声音沙哑地低声问道:“你确定这样真的有效吗?”
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办公室屋顶那根昏暗横梁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下一刻,一只羽毛乌黑发亮的乌鸦悄无声息地滑翔而下,在即将接触地面的瞬间,形态如同水波般荡漾、拉伸、变化—落地时,已然是穿着灰色西装的林奇站在那里,动作轻捷得象一片落叶。
“我很确定这会起效。”林奇的声音平静而肯定,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仿佛刚才从乌鸦变回人形只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小矮星彼得,无论他现在以何种方法隐藏,他一定在严密地监视着哈利,这是他的本能,也是他目前唯一能抓住的“价值”。”
他踱了一步,自光锐利地看向卢平。
“你刚才在哈利面前的那一番真情流露”——对詹姆的追忆,尤其是对小天狼星布莱克那股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的强烈恨意一很快就会通过哈利,传递到他那两位形影不离的朋友耳中。而我相信,这个消息,最终会被那个藏匿在暗处的窃听者捕获。”
卢平轻微地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不确信:“哈利会连刚才那种————私人时间发生的事情,也毫无保留地告诉他的朋友?”在他那个年代,即便是掠夺者之间,有些过于沉重的情感也会选择独自消化。
林奇几乎是不以为然地摊开了双手。
“显然,某种程度上,他们三个之间的友谊,比你们当年还要————坚不可摧,或者说,更加透明。他们共享秘密,分担恐惧,分享几乎一切情绪。他们是彼此的后盾,无话不谈,比家人更象家人。哈利经历了刚才你那番情绪冲击,他需要倾诉,而韦斯莱和格兰杰小姐,是他唯二会选择的对象。”
卢平沉默了。
他想到了哈利、罗恩和赫敏总是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的样子,想到了他们共同经历的那些他有所耳闻的冒险。
林奇说的或许是对的。
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确实与他们那个时代有些许不同,似乎更加————纯粹和直接。
“所以,”林奇总结道,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算计,“当彼得得知,霍格沃茨里唯一一个可能因为旧日情分而对他、或者对小天狼星布莱克存有一丝疑虑的莱姆斯—卢平,如今也对布莱克恨之入骨,并且情绪极不稳定时————他会怎么想?”
卢平接上了他的思路,声音低沉:“他会认为————我非但不是威胁,甚至可能成为一把————可以被利用的刀。或者,至少,他对我这里的警剔会降到最低。”
林奇不置可否:“我们先不要报那么高的期待,先把你是站在小天狼星对立面这个念头埋进他的心底就好。”
卢平深吸了一口气,将杯中已经微凉的可可一饮而尽。
那甜腻的液体此刻尝起来却带着一丝苦涩。
利用哈利的信任,表演仇恨,这一切都让他感到肮脏。
但想到那个可能还活着的、真正的叛徒,想到在阿兹卡班无辜受难十二年的小天狼星,他强迫自己将这份不适压了下去。
“希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