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
效力强得可怕。
以往满月之夜饮下的狼毒药剂象一层薄雾,勉强隔开他与纯粹的兽性,他还能在变身中保有基本的行动能力,需要极大的意志力才能压制躁动。
但此刻,斯内普熬制的魔药象一道沉重的、烧红的铁箍,死死锁住了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
狼的形态,狼的力量感在血脉中奔涌,却被这股更强的药力强行压制、扭曲,带来了加倍的、近乎凌迟的痛苦。
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爪子,连动一下手指都象是要撼动山岳般困难。
然而,在这无边的痛苦深渊中,一丝近乎残酷的清明念头浮现出来:
正合我意。
他从未像此刻这样,虽然承受着地狱般的折磨,内心却感到一种扭曲的“安全”。
无法动弹,意味着绝对无法伤害任何人。
他,莱姆斯—卢平,这个每月都会变成怪物的危险存在,都被斯内普这剂苦药一或许是无心,或许是刻意—一牢牢地钉在了地板上,与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
他不必再象过去那些年一样,在理智与兽性的边缘恐惧地挣扎,担心自己会失控,会伤害到无辜的学生,会姑负邓布利多的信任。
这份“安全”的代价是极致的痛苦,但他心甘情愿。
他用残存的理智紧紧抓住这个念头,将它当作对抗身体里那头咆哮野兽的最后锚点。他瘫在那里,象一尊被痛苦雕刻的石象,只有胸腔剧烈的起伏和喉咙里无法完全压抑的、低沉的痛苦呜咽,证明着生命与折磨的同时存在。
他等待着,在斯内普加强版药剂的酷刑与邓布利多的防护魔法共同构建的牢笼里,等待着月落日出,等待着下一次从怪物变回“正常人”的短暂解脱。
地板的冰冷和体内的灼痛仿佛构成了一个永恒的炼狱,将卢平牢牢钉在原地。
为了对抗这无休止的折磨,他的意识开始不由自主地漂移,试图抓住任何能分散注意力的东西。
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不受控制。
他看到了自己这些年颠沛流离的身影,破旧的行李箱,那些充满警剔和疏离的陌生目光,还有每一次满月前后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孤独。
然后,画面猛地切换,跳回到了更久远的、带着暖色调的过去一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充满了欢笑,詹姆那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彼得崇拜又怯懦的眼神————
还有他,小天狼星,英俊、张扬、带着布莱克家族特有的傲慢与不羁,他们勾肩搭背,偷偷摸摸在夜间溜出城堡,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那时候特有的味道:旧羊皮纸、蜂蜜公爵的糖霜,还有————还有小天狼星那时常带着的、一点点雨后清冽的空气和某种独特的、类于————类似于————
狗的味道。
这个念头象一道闪电,劈开了沉溺的回忆。
不,这气味过于鲜明、过于“现在”,带着夜露的冰凉,绝非尘封记忆里的暖意!
卢平狼人化的身躯猛地一僵,那双因痛苦而半阖的黄色兽瞳骤然睁开,瞳孔在黑暗中紧缩。
不是回忆!
是现在!
就在此刻,这间被严密防护的办公室外的空气里,极其微弱,几乎被壁炉的烟火气和房间本身的尘埃味所掩盖,但绝不会错一那是阿尼马格斯形态下的小天狼星身上特有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禁林土壤、夜风与某种野性气息的味道!
他来了!
他就在霍格沃茨!
就在这间办公室的外面!
这个背叛者!
这个害死了詹姆和莉莉的堕落之徒!
一股远比狼毒药剂带来的痛苦更猛烈、更灼热的情绪一纯粹的愤怒与仇恨瞬间席卷了卢平的全身。
他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