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终于抵达了尖叫棚屋那歪斜、破败的门口。
风声穿过腐朽木板的缝隙,发出如同呜咽般的尖啸,为这幢本就臭名昭着的建筑更添了几分阴森。周围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霍格沃茨城堡的灯火像遥远的星辰,提醒着他们并非完全与世隔绝。
一进入棚屋内布满灰尘和蛛网的阴暗空间,小天狼星便迫不及待地挣脱了雷吉手中的狗绳。
伴随着一阵骨骼收缩、皮毛消退的细微声响,巨大的黑狗身形迅速膨胀、拉直,重新化作了那个消瘦却眼神锐利的男巫。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猛地扯下还挂在脖子上的皮质项圈,象是摆脱某种令人作呕的束缚般,厌恶地将它扔在脚边的杂物堆上。
“终于————”他低声咕哝了一句,声音因急切而有些沙哑。
他甚至没多看一眼身旁的雷吉,凭借着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径直走向屋内一个被破旧家具半遮掩着的、看似是地板腐烂形成的黑洞。
他熟练地摸索了一下边缘,找到了那个隐藏的机关,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一块看似厚重的地板悄无声息地滑开了,露出了一个向下延伸、漆黑一片的洞口,阴冷潮湿的空气从中涌出。
“快去快回。”雷吉嘶哑的声音在昏暗的光线中响起,他站在原地没有靠近,但目光如同最冷静的看守,紧紧锁定着小天狼星的每一个动作,“记住时间。
”
小天狼星的半个身子已经探入了洞口,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他明白雷吉守在这里,与其说是接应,不如说更象是一道保险,防止他这个“危险的合作者”脱离掌控。
一股被看轻、被怀疑的怒火瞬间窜上心头—他们竟然认为他,小天狼星布莱克,一个言出必行的人,会背弃承诺?
这种不信任本身就是对他骄傲的侮辱。
他向来蔑视规则,但给予的承诺,尤其是关乎复仇和洗刷冤屈的承诺,他绝不会违背。
这份源于古老家族血脉和自身性格的高傲,远比任何外部的约束更为有力。
没有再和雷吉争辩,小天狼星布莱克深吸了一口地道里混杂着泥土和徽菌味的冰冷空气,矮身钻了进去,身影迅速被下方的黑暗吞噬。
那块活动地板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小天狼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的地道入口后,雷吉并未在原地停留。
他无声地移动到屋内一个被更深阴影笼罩的角落,背靠着冰冷潮湿的木板墙。他举起魔杖,轻轻点向自己的胸口,低声念诵咒语。
魔法的微光如同水流般瞬间复盖他全身,他的轮廓开始模糊、扭曲,色彩与身后的阴影以及斑驳的墙壁迅速同化。
几秒钟后,他便彻底消失在了视觉之中,仿佛与尖叫棚屋的腐朽本身融为一体,只有最敏锐的感知或许才能捕捉到那里一丝不自然的魔法波动与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与此同时,在地道之中。
狭窄、徒峭的土坡向下延伸,漆黑一片,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一点微弱气息提示着另一端的存在。
小天狼星几乎是凭借本能在黑暗中摸索前行,指尖划过冰冷潮湿的土壁,带下细碎的泥沙。
熟悉的、混杂着泥土根茎和某种地下生物留下的淡淡腥臊气味涌入鼻腔,这气味瞬间撬开了记忆的闸门。
无数个夜晚,他们四个—一詹姆、莱姆斯、彼得,还有他—曾在这条秘密信道里嬉笑打闹,计划着下一次恶作剧,或是为了陪伴月圆之夜的莱姆斯。
詹姆那带着得意和活力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鹿角枝权的轮廓似乎就在前方的黑暗中晃动————那些鲜活、热烈、属于青春和友谊的画面,与如今物是人非、生死相隔的冰冷现实猛烈冲撞着。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胸口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