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改了一下27章)
“没有了。陛下,真的没有了。”
如兰吓得脸都白了,眼框瞬间红了,快急哭了一般,连连摆手小声辩解,声音都带着哭腔。
刘弘方才的话,着实把她吓得不轻。
她怎会不知。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她一个小小的盛家五姑娘,如何得罪得起?
若是陛下真的恼了,便是父亲、母亲,还有舅舅、二哥,谁也保不住她,此刻心中只剩害怕忧心,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殿内的其馀几女,华兰、墨兰、明兰与荣飞燕,皆是心头一震,垂首不敢作声,连大气都不敢出。
华兰更是暗自捏了把汗,生怕如兰的莽撞惹得陛下动怒,牵连盛家。
墨兰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却又不敢表露,只敛着眉眼。
明兰心头一紧,手指微微蜷起,目光落在如兰身上,带着几分担忧,却也知道,此刻唯有陛下开口,方能解局。
刘弘素来怜香惜玉,却也深知帝王之威,不会轻易被女子的眼泪裹挟。
看着面前快成了小哭包的如兰,他并未第一时间解释,也未出言斥责,只是待她哭唧唧地说完,才慢悠悠地挑眉,不轻不重,不急不慢地缓缓一笑,目光锁定着如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朕,真有那么可怕吗?
跟朕说实话,外面都怎么传朕的?若是敢撒谎,这可是欺君之罪!”
话音落下,养心殿内瞬间静了下来。
如兰心下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完犊子,慌忙朝左右瞥去。
却见大姐姐华兰垂首静立,六妹妹明兰也敛着眉眼,殿中天子威盛,谁也不敢有半分细微动作,养心殿内数十双眼睛盯着。
但凡有一点不妥,被安上不敬的罪名,那才是天大的祸事。
“再不说,可要打手心了。”
刘弘似笑非笑,继续逗弄着她。
这话一出,华兰悄然松了口气。
明兰、墨兰与荣飞燕也各自暗舒了一口气。
唯有如兰吓得心胆俱颤,大脑一片空白,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机灵,只凭着本能,想到什么便脱口而出:“回、回陛下,外面的人都说,陛下乃是中兴之主,安邦定国的明君,英明昌盛,文成武德,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好男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还有,还有人说陛下弛骋疆场,率领我新汉精锐,战无不胜,怕是天上紫微星转世,才无往而不利。甚至还说,每逢大战,便有雷公电母助阵,所以哪怕率领寻常百姓,也能夺城拿县,才有今时今日新汉一朝的盛景……。
她小口一张,把小脑袋里能想到的颂赞之词一股脑全倒了出来,起先刘弘听着还觉顺耳,可越往后听,越觉得哭笑不得。
好话堆得太满,反倒透着几分刻意,竟有了些含沙射影的意味。
直到如兰说得口干舌燥,再也挤不出半个字,才怯生生地抬眼,眨巴着水润的眸子看向刘弘,小声问道:“陛下,臣女、臣女还要继续说吗?”
“你倒是机灵。”
刘弘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眼底却藏着笑意。
“没陛下机灵……”
如兰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话音再落,养心殿内又是瞬间落针可闻,一片死寂。
如兰瞳孔骤缩,只觉天塌地陷。
完了,彻底完了。
她这张破嘴,竟敢对天子无礼。
如兰如兰,你这是给盛家惹了滔天大祸,父亲知道了,定然要打死你的。
她心头翻江倒海,竟把刘弘想成了那等小肚鸡肠、一言不合便抄家灭族的无道君主,身子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
可刘弘并非如此。
他看着如兰那副吓得魂不附体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忽然朗声轻笑:“盛家五姑娘,有你在,日后这宫里,怕是要热闹了。”
大监在旁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