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沉默半晌,张铎忽然暴躁地一声大喊,目光瞪向张贲,语气满是无奈,“如今你这臭小子,倒是跟着顾家小子一起,一见如故、沆瀣一气。”
“今日过后,你便跟着顾家小子一起回汴梁城,日后好好在城中待着,守着你母亲和你妹妹。若她们二人出半分差错,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看似斥责,言外之意却再明显不过。
归降之事,准了!
满堂老将皆是人精,瞬间便品出了其中意味,当即纷纷开口:“国公所言极是。我家那小子也早该回汴梁城了,正好跟着张世子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我家那侄子也跟着一起走。”
“别看老夫,老夫家眷本就全在汴梁,待真定府稍稳,老夫改日便亲自赴汴梁归去。”
“我也是。我家小子这就收拾行装,跟着顾使臣走。”
……
话里话外,皆是明确的效忠之意。
他们本就无拥兵自重的心思,如今新汉天子恩威并施,又有英国公带头,及时归降,继续跟着张家这棵大树,便是最稳妥的选择。
“多谢老国公,多谢诸位伯父。”
顾廷烨当即拱手大笑,眉宇间满是喜色。
此事谈成,北疆重关真定府归降。
他不仅立了大功,更让勋贵一脉依旧抱团,彼此间的情分,反倒比以往更厚重了。
接着,顾廷烨可不打算在真定府久待,此事越早传回汴梁,告知陛下越好。
兵事素来拖不得,更何况还牵扯着北辽外敌。
迟则生变的道理,他这个考过乡试的举人还是懂的。
更重要的是。
他心里还憋着一股劲。
若是回晚了,怕是要赶不上新朝的科举,错失了金榜题名的机会,眼下自是要加紧行程。
他当即同张贲商议。
二人便准备离了前堂,去寻各位老将军的子侄辈,安排随行回汴梁的事宜。
可刚转身,身后便传来张铎黑着脸的声音,没好气道:“等等!!”
顾廷烨脚步一顿,哭笑不得地回头,一脸无奈:“老国公,您该不会是后悔了?不带这样的,老爷子,话都说开了,哪有反悔的道理?”
“滚!”
张铎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却也没真动怒,冷冷道,“汴梁来的顾使臣,莫不是忘了些什么?这般大的事,可都还没宣旨接旨呢。”
顾廷烨一愣,随即挠了挠头,讪讪笑道:“嗨,瞧我这记性,没必要吧老爷子?都是自己人,哪用得着这么讲究?”
“宣!”
张铎双目一瞪,威严尽显。
顾廷烨瞬间便意识到了老国公的坚持。
归降之事,恩赏之旨,终究是国之大事,必须行正式的宣旨接旨之礼,这是规矩,也是张家最后的体面。
他当即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嬉皮笑脸,规规矩矩地整了整身上的绯红官袍,躬身从黄花木桌上拿起那道明黄圣旨。
转身立于堂中,神色肃穆。
满堂将领也瞬间敛了笑意,齐齐起身,垂首而立,整个前堂再度恢复了庄严肃穆。
顾廷烨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良久过后。
张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波澜,缓步走下主位,对着圣旨躬身跪拜,声音沉稳,字字清淅:“老臣,接旨!”
这下,事毕!
顾廷烨也彻底松了口气。
鬼门关,可算是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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