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侯府一份面子。”
“顾家老侯爷已然故去,当年父亲驻守真定府,遭人构陷时,老侯爷曾暗中相助,这份情,咱张家还欠着。如今也该见上一面,化解以往那点嫌隙了。”
能坐在这前堂的,哪一个不是人精?
一听张贲这话,便知国公府已有松口之意,当即齐齐开口劝说:“张公子所言极是。咱勋贵之间,本就该守望相助,冤家宜解不宜结。”
“国公,快请顾家二郎进来吧!”
“国公便是不看顾二郎的面,也该念着顾家老侯爷的情分。昔日您二位并肩守北疆、战辽军,那份过命的交情,来之不易。”
“国公,国公。”
一声声呼唤,满是恳切。
张铎心中轻叹,知晓今日这事,终究是躲不过去了,也知晓麾下众将心思,若再僵持,反倒寒了人心。
他沉着一张老脸,轻哼一声,没好气地扫了众人一眼,终是摆了摆手:“那一个个还愣着干什么?非要本国公开这个口吗?”
这话一出,便是松了口。
张贲当即朗声吩咐:“来人,快请顾家二郎,朝廷使臣入内。”
这话一语双关。
潜移默化间,便代表着真定府与北疆诸将,已然承认了顾廷烨的使臣身份,也算是给了新汉朝廷一个台阶,更维护了英国公府的颜面。
数道脚步声匆匆传来。
顾廷烨在亲卫的引领下,大步踏入前堂。
见满堂皆是身着甲胄的武将,满室金戈铁马的武勇之气。
他倒也不摆朝廷使臣的架子,先是嘿嘿一笑,嘴角微扬,双目一亮,当即摆出武将的姿态,拱手作揖,一身绯红官袍被他这动作衬得竟有几分甲胄的凌厉。
继而,他又换了副混不吝的小辈模样,朗声开口:“小子顾家二郎顾廷烨,见过老国公,见过张兄。”
话音落。
他动作微顿,目光扫过堂内诸将,迎着一众老将热切的目光,又一一拱手见礼,礼数周到,半点不曾疏漏:“未曾想今日还能见着马世伯,真是幸甚。还有曾伯父、上官老将军,诸位长辈皆在此,小子真是受宠若惊。”
一番机灵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认了情分,又不失礼数。
前堂内的气氛再度一转,一众老将看着顾廷烨的目光,满是亲切赞许。
这顾家小子。
果然随了老侯爷的性子,有勇有谋,嘴还甜,是个可塑之才。
眼瞅着这堂堂英国公府的议事前堂,快要被这顾家小子搞成一场勋贵认亲大会,主位上的张铎面颊微动,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终是忍不住开口打断,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如今这天寒地冻的,你小子不在汴梁城享你的富贵,怎的忽然跑到这北疆来?莫不然你小子还能比常人多出条命去,用得着你这般费心?”
他这话,看似斥责,实则已是消了大半的隔阂,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打趣。
闻言,顾廷烨爽朗大笑,迈着四方步上前。
在一众老将认可的目光,以及张贲热情的引座下,竟就这般同自家人一般,落座在离张铎父子最近的位置。
按他小辈的身份,本是万万不够格坐在此处的,不合规矩。
可谁让他如今是新汉朝廷派来的使臣?
更兼之,今日他若能促成真定府归降,那便是为新汉立了大功,必能简在帝心、深得圣眷。
日后在新朝的勋贵之列,定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再加之宁远侯府的根基,他日封侯拜相,绝非虚言。
这般前途无量的小辈,一众老将自然愿意卖他面子,更愿意同他交好一二。
“老国公这说的哪里话?”
顾廷烨笑得爽朗,胆子依旧大得很,直言便把那层窗户纸捅破,“咱们关起门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