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诸般器械与研究场地。
天工院中虽有成型火器,却数量极少。
仅留一二作为项目研究成功的展示,其馀皆备着量产列装。
自金陵迁到汴梁,七载时光沉淀的研究成果,数不胜数,唯有在这天子脚下、国都之内,方能彰显天工院的威仪,彰显这些火器利器的荣光。
行走间,赵大有与几位匠人紧随身侧,一一为刘弘科普讲解,细数天工院的步步进阶:“陛下,此乃靖安一型青铜野战炮,主材料为高锡青铜,口径八十至一百毫米,射程近五百到八百步,折算下来足有一千二百米之远。”
“这是震虎二型炮,铁芯铜体打造,内层铸铁、外层铸铜,完美解决了此前铸铁炮的脆性问题,所用的复合铸造法,如今已能在天工院量产。”
“还有这克敌三型后装子母炮,炮身后部开膛可预装子筒,战时能快速更换,射速可达五至十一发,乃是战场破敌的利器。”
“……”
穿过火炮区,一行人便到了火铳局域。
赵大有指着架上排列整齐的铳械,继续道:“禁卫一型燧发手枪,如今已全面配备宫中禁军,即便雨天也能应急使用,足以拱卫宫廷安危。”
“这锐士二型火绳枪,乃是当下神武卫的标准配枪,铁制枪管带插架,口径十五到十八毫米,配定量火药纸包与准星照门瞄准具,射击精准度大大加强。”
刘弘走上前,抬手拿起架上的火绳枪,铳身带着金属的沉厚重量,于他而言却如手拿把掐,轻而易举。
他抬手微微瞄准,眼中噙着笑意。
这火绳枪搭配神武卫的三段击轮射战术,才是新汉军无往不利、弛骋天下的底气。
“若没记错,这火绳枪最终能成型,你李铁牛可是立了大功。”
刘弘侧头,指向赵大有身侧一位中年匠人。
那匠人身形壮硕,膀大腰圆,端的是工匠的典型模样,毕竟打铁铸械皆是力气活;昔日匠人属贱籍,取名多粗朴,李铁牛便是这般由来。
见陛下笑颜提及自己,李铁牛赶忙从队伍中走出,挠着脑袋憨厚一笑,脸上满是受宠若惊:“陛下竟然还记得,当真是俺的福分。”
“俺不过是做了该做的活计,都是陛下给的机会,给的好法子。”
“哈哈哈哈。”
刘弘见李铁牛这憨直模样,更是朗声大笑,拍着他的臂膀道,“朕怎会不记得?若非你的火绳枪衬得神武卫如虎添翼,哪能成我新汉这般精锐之师。
“最近过得如何?家中老母身子可安?”
“该不会,还是个光棍汉吧?”
刘弘打趣着发问。
李铁牛倒真真人如其名,方才那老实憨厚本就没几分装的成分,此刻竟壮着胆子隐隐同刘弘抬杠:“陛下少小瞧人。陛下现下才是光棍汉,俺可听说了,陛下宫里连个女子都没有,半位娘娘都无。”
“放肆。”
赵大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低声喝止,“陛下问什么你便答什么,哪来的多话。”
“哦哦。”
李铁牛一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忙敛了神色。
他素来最听赵大有这老大哥的话,知晓对方从不会害他,当下便恭躬敬敬垂首回话:“劳陛下操心,俺家老娘的病早好了,如今身子骨硬朗得很,一顿能吃三碗大白米饭,还能配好几个菜,比俺吃的都多。”
“还有,俺现在可不是光棍汉了,早就娶了媳妇,媳妇屁股大,好生养,现下已给俺生了三个大儿子,一个个都壮实得象小牛犊子。”
李铁牛本是百姓出身,机缘巧合学了铸械手艺,入天工院之初就是个闷葫芦,无人关注,却凭着一股子执拗劲。
在一个个项目中慢慢展露才华,终是在火绳枪研制中大放异彩。
只是山野间养出来的性子难改,这般粗朴的言辞、直来直去的脾性,成了他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