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而言已是万幸，半点不觉得委屈。
“五妹妹倒也欢喜得很，中品怕也是嬷嬷顾着盛家的面子，否则说不得便是下品、下下品了。”
墨兰瞥了如兰一眼，语气里藏着讥讽。
如兰本就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当即便要反驳，却被孔嬷嬷一声冷喝打断：“肃静！课堂之上也敢喧哗，这般不识分寸，是要再立立规矩吗？”
“眼下在盛家尚可容你们，来日到了宫内，这般放肆，杖刑加身、皮开肉绽都是轻的，丢了小命也不足为奇。”
一番话，说得墨兰、如兰齐齐噤声，垂首不敢再言，殿内瞬间静了下来。
最后，孔嬷嬷走到了明兰身前。
明兰选的是品茶。
她素来爱动，打马球、投壶皆是拿手的，对这些慢功夫的雅事本就生疏，别说品茶辨味，便是连“茶”字早年都写得如小鸡扒爪。
此刻案上摆着她沏的茶，坐姿、端杯的姿态学得也算周正。
可茶汤的浓淡、温凉，皆平平无奇，上下皆中，淡得没半点特色，同如兰的插花一般，仅能入眼而已。
“这便是六姑娘的功课？”
孔嬷嬷面色平静，目光落在那杯淡茶上。
明兰小心起身，福了福身，语气柔柔的，半点不逞强：“让嬷嬷费心了！明兰天资愚钝，几日下来也只学了这些，自是万万不及几位姐姐的。”
她垂着眸，眉眼温顺，无半分争强好胜之意，仿佛真的只是个资质平平、安分守己的小庶女。
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明。
这个局，她可不想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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