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下的皆闻风而降。”
“可惜这般军备之物,乃是国之重器,岂能轻易示人?”
“这般以少胜多的惊世之战,古往今来也少见。陛下果真是天命所向,自有气运加身。”
“……”
学塾内的世家公子不在少数。
齐国公府的小公爷齐衡端坐一侧,眉目俊秀,温文尔雅。
盛家长子盛长柏面色沉稳,不苟言笑。
盛长枫则时不时插嘴,透着几分少年意气;宁远侯府的三子顾廷炜性子跳脱,正听得津津有味。
还有永昌侯府的公子梁晗,眉眼带俏,透着几分纨绔气。
一众男儿郎正畅所欲言商谈天下大事。
梁晗却忽然凑到顾廷炜身侧,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说起了坊间趣事:“听说了没有?那忠勤伯爵府的袁文绍,似是被陛下不喜。不然依着他往日同庄学究的情分,还有忠勤伯爵府与盛家的姻亲关系。”
“今日这学塾讲学,怎会少了他的份?”
此话一出,顾廷炜当即撇了撇嘴,连忙摆手,神色带着几分忌惮:“晗哥,可不敢乱说。涉及天子之事,怎敢在背后轻言议论?”
“这可不是私下里,身旁这么多人。况且眼下还在盛家,若是传出去,岂不是惹祸上身?”
梁晗也瞬间回过神来,后背惊出一层薄汗,赶忙闭了嘴,方才那点想偷瞧盛家姑娘的心思,也荡然无存。
他永昌侯府能保住如今的爵位,全是因着带头捐了家中大半银钱充实国库,才讨得了新帝的欢心。
这位少年天子的雷霆手段,不过数日,在东京城的勋贵之中早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若是让家中爹娘晓得,他竟敢对入宫参选的秀女动心思,哪怕只是偷偷瞧上一眼,被外人捉住把柄,恐怕片刻工夫他便会被赶出永昌侯府。
连族谱上的名字都要被划去。
终究。
他梁晗只是永昌侯府的嫡六子,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岂能拿自己的前程,去赌当朝天子的喜怒?
……
学塾内的议论声,随着日头渐高渐渐消弭,眼瞅着到了讲学的时辰,庄学究却迟迟未到,一众学子皆是面露焦急,交头接耳,不知出了何事。
无人知晓。
此刻盛家府内的一处偏院,庄学究正满面无奈,对着眼前之人连连叹气。
他伸手指着对方,语气里带着几分气急:“袁文绍!你这又是何苦?此事本就不是你该深究的。”
袁文绍俯身躬身,姿态躬敬,语气却无比诚恳:“学生只求一个真相。”
他抬眸,目光中带着几分祈求看向庄学究,“莫不然,真如坊间传言那般,是因着学生与盛家之间,那桩未曾定下的婚事?”
庄学究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圣心不可揣测。文绍,你身居官位,为官之道,你也该晓得一二。况且如今你仍任厢军指挥使一职,可见陛下并未刻意打压于你。”
见袁文绍闭口不言,却半步不退,庄学究一声长叹,才是道出这几日他私下琢磨出来的缘由。
可谓字字珠玑。
“家宅不睦,兄弟阋墙,虽有表里,实则无用。”
“你让……陛下如何重用于你?”
“文绍,你的性情着实软弱了些,以致今日被身后的伯爵府所累,才会到眼下这般田地!”
袁文绍微微垂眸,沉默了。
他并非得寸进尺之人,片刻后,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天子的思量原是这般。
乃国朝社稷,非儿女私情。
天子胸襟……
是他袁文绍太过自以为是,看得窄了去了。
他再次拱手,身姿愈发躬敬,声音带着几分苦涩:“还请先生指点迷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