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晨鼓鸣响,声震宫阙。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依次步入垂拱殿,分列两侧,躬身而立。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大监微细的嗓音划破殿内的肃穆,缓缓响起。
刘弘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如炬,自上而下扫过阶下群臣。
今日的朝会,比往日多了些生面孔。
刚从金陵赶来的大儒庄学究,莲花庄的范相公,还有陆续归心的各州重臣。
一张张或苍老或年轻的面孔,透着昂扬的锐气,这才是新汉一朝该有的全新景象。
“陛下,老臣有奏。”
礼部尚书徐朗手持象牙笏板,出列躬身,声音清正:“今我新汉定都东京,四海渐平,当行承兴大典,昭告天下苍生,以固国本。”
“东京城内日趋安稳,望陛下三思此事,早作定夺。”
“国祚初定,百废待兴,大典之事劳民伤财,当从长计议。”
刘弘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徐朗闻言,躬敬退下。
继而,又有武将出列,神色凝重:“启禀陛下,灵州、滁州、安州三地,此前逃出东京的兖王、邕王已聚集一众逆党,起兵叛乱,兵锋直指边境数州,辖下百姓惶惶不安,请陛下立即派兵驰援,此事绝不可拖延半分。”
“此事,可。”
刘弘沉吟片刻,当即颔首,沉声道,“传朕旨意,军中将领率三万禁军前往平叛,务必速战速决,护佑一方百姓安危。”
“臣遵旨。”
武将一派大喜,领命退下。
接下来的朝会,或言兵武调度,或陈民生利弊。
这些自金陵追随而来的官员,并未被东京城的繁华迷了眼,个个雷厉风行,目光长远。
新汉虽已定鼎天下,可境内仍有不少内忧外患,绝非可以安坐功劳簿、贪图奢靡富贵的时候。
渐渐地。
今日初登朝堂的吏部尚书庄学究,手持笏板,缓步出列。
他须发皆白,目光却郑重无比,言辞恳切万分:“陛下,今我新汉肇基,当广开科举,选贤任能。此前在金陵虽定科举之制,却仅行于小范围,未遍及南北。
天下士子寒窗苦读数载,所求不过是入朝为官、报效国家。
这科举之事,往后数年,万万不可再搁置了。还望陛下赐下恩德,以收天下士子之心。”
庄学究身负大儒之名,又掌吏部尚书之职,这番话可谓切中要害。
自新汉于扬州起兵,科举之事在旧宋的疆土上断断续续,已有七载时光。
无论金陵、西蜀,还是昔日的东京旧地,科举从未正式推行。
如今旧貌换新颜,百废待兴,受封大典尚未举行,正好借科举一事,定下新汉的正统根基,这的确是一步妙棋。
刘弘抿着嘴唇,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随后轻吐一字:“可!”
一个字落下,满殿皆静。
庄学究眉目间难掩喜色,却强压着激动,维持着朝臣的仪态,躬身退了回去。
平日里的折子,处理的是锁碎的大小事宜;而朝会之上,议的皆是关乎国运的紧要之事,正好让群臣共同商议。
若是言之有物、行之有效,刘弘自然乐见其成;可若是有人借机互相攻讦、扰乱朝纲,他这位开国帝王,绝不会任由这般胡闹。
挑战帝王的权威,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
下了朝,刘弘回到文德殿,刚一落座,便端起茶杯,缓缓解着口中的干渴。
他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不禁想起了科举一事所牵连的众人。
想当年!
他起兵造反之时,盛家长子盛长柏、盛家三哥儿盛长枫,还有宁远侯府的二郎顾廷烨、齐国公府的小公爷齐衡。
这些个年轻俊杰,都还未曾参加科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