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内,两个小姐妹头挨着头,叽叽喳喳说着闺中密话。
“明兰,你那大姐姐也算是苦尽甘来,日后必当是贵中之贵。少说依着同陛下的情分,也是宫内的妃嫔贵人。”
馀嫣然一脸兴奋,嘴角轻翘,粉唇微启,眼底满是艳羡。
她本还不敢确定。
可到了盛家,下人们那些窃窃私语,不少话都传入耳中,这下可算是证实了。
“以后,明兰,你说不得就是娘娘的妹妹。看看日后在这汴梁城中,还有谁敢小瞧你!”
馀嫣然挺起小胸脯,脸颊满是欢喜,全然是发自内心地为明兰开心。
她们两人这闺中姐妹的情分,积聚了这么多年,可不是寻常泛泛之交能比的。
“那也是大姐姐她的福气。”
明兰小声说道,眉眼间带着几分庆幸,“幸好是意外同陛下相识,若真是遇着什么负心郎君,那才是糟了。”
见她到了这时,还如往日一般小心谨慎,馀嫣然忍不住拖着她的肩膀,将她的小脑袋扳过来正对自己,捉狭地眨了眨眼:“指不定,以后我们家明兰也能入了宫去。”
“嫣然,你又说胡话了。”
明兰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入宫岂是那般容易的?可不是谁都能去的。
……
次日清晨时分,盛家内可不怎么太平。
林栖阁内的林噙霜带着一双儿女,除了几处要紧的地没敢擅闯,几乎把整个盛家都翻了个底朝天,誓要挖地三尺,将那遗失的信给寻出来。
只是哪怕有着盛长枫依着往日的记忆,领着人一遍遍重复搜寻,可莫说那封信了,便是连一片疑似的纸片,下人都未曾见过半分。
若再这么继续下去,恐怕盛家便再无林栖阁的立足之地了,乃至她这盛家的林小娘,也当真要被发卖了去。
昨夜盛纮暴怒之下所言的话,在王若弗的房内,可有不少下人听了去,不过一夜的工夫,便已在整个盛家迅速传了开来。
“没有,通通没有。”
林噙霜几乎发了狂,眼瞅着便要失了分寸,身旁的吴妈妈,还有一应的女使丫鬟,早已吓得面色发白,禁若寒蝉。
便是连她的两个孩子盛长枫、墨兰,此刻也不敢随便开口说些什么,生怕惹得母亲再动雷霆之怒。
“长枫!快再仔细想想,当日你还去了何处?又或者,还有谁见过你拿那封信?”
林噙霜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勉强恢复了几分冷静,只能将最后的希冀,全都放在盛长枫的身上。
可盛长枫早已绞尽脑汁,喏喏着小声说道:“母亲……不若我们去求求祖母?”
“依着祖母的令,将盛家所有的下人全数寻来,当着她老人家的面一一询问,或许是有人捡拾了去,却不以为然,也不知晓那是何等要紧的信;又或许是有人暂时忘了,只当是寻常废纸丢了。”
“单凭我们林栖阁的人这般一个个去问,恐怕真是大海捞针,毫无头绪。”
盛长枫倒还是有些聪慧的,没白读这么多年的书,便是放到往日,日后也能有几分长进。
“对对对。”
林噙霜眼前一亮,到了眼下,也只能活马当作死马医了。
虽觉得这般行径有些丢人现眼,但若是再不舍得这张面皮,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转眼间,一行人便已到了寿安堂。
林噙霜母子三人噗通一声跪伏在地,哽咽着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盛老太太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得轻叹口气,旋即摆了摆手,吩咐着身旁的房妈妈:“去,将府里所有人悉数寻来,便是连大娘子、老爷,还有各处的哥儿姐儿,也全都叫来,一个都不能缺。”
“眼下这事,可不是林栖阁的私事,是我盛家的头等大事。此事若处置不好,可不是毁了哪一个、哪一房,而是要毁了整个盛家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