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恭声回道:“臣妾馀嫣然,叩见陛下。”
刘弘想起来了。
馀嫣然是盛明兰的闺阁密友。
其出身的馀家,在朝堂间乃是旧宋时的馀老太师一脉。
只可惜,馀老太师早在旧宋一朝便已退隐,所以此前百官名单上虽有其名,刘弘却一时疏忽了去。
而眼前馀嫣然出现在宫廷,便代表着馀家已然效忠新汉,效忠他这位天子。
“既然这般……”
刘弘若有所思,目光在馀嫣然身上停滞片刻,心中便有了决断。
只是。
朝堂政事,不好与这馀家女眷多言。
他心念闪转,重新开口问道,“可识得盛家大姑娘,华兰?”
馀嫣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仍旧谨记着家中母亲的嘱托,不敢有半分逾矩:“回陛下,臣女倒是的确相识。”
“往日在盛家拜访时,曾在葳蕤轩内见过数面。”
“那便好。”
刘弘点头,面上难得露出一抹浅笑,旋即吩咐道,“你去将太医院的医官寻来,然后替朕去趟盛家,好生照料华兰姑娘的身子。”
“是,陛下!”
馀嫣然赶忙应声,心头却是狠狠一跳。
转身离去时,脚步都有些发飘,脑子里嗡嗡作响。
“陛下怎会特意问及盛家大姑娘?”
“莫不然,明兰那位大姐姐,当真是得了陛下青眼?这般说来,华兰姐姐怕不是要有天大的福气了。”
馀嫣然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打量着这宫廷殿宇,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处处透着皇家威仪。
她心头怦怦直跳,竟也生出几分与荣有焉的欢喜来。
……
待馀嫣然离开,刘弘便在这宫廷御花园内继续散步。
平日里忙于政事,夙兴夜寐,如今难得闲下来,才发现这园子的确有些空旷寂聊。
看来,那入宫选秀充实后宫一事,倒也真是迫在眉睫了。
……
天已入夜,外面一片漆黑。
盛家的马车辘辘驶回府门。
府内并未如想象中那般一片狼借。
有着王若弗派人从宫里传回来的口信,再加之寿安堂盛老太太亲自坐镇,宛若定海神针一般,压下了府内所有的流言蜚语与人心惶惶,盛家才算安定下来。
回了葳蕤轩的盛纮,当下也换了一身颀长的黑色便服,可眉宇间的疲惫,却是怎么也消解不了。
那在文德殿内的一夜一日,当真比十年寒窗还要难熬,无边的黑暗与死寂,几乎将他的心神都磨碎了。
“颠倒黑白,搬弄是非。”
“往日实在是过于娇惯你们母子三人,才让你们这般恃宠而骄。若不是我偏信于你,盛家何至于险些落得万劫不复的境地啊。”
葳蕤轩的厅堂内,林噙霜、盛长枫、墨兰母子三人,早已是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自打得知宫内天子暴怒,盛纮险些被削官夺位,盛家众人便彻底慌了神。
尤其是作为始作俑者的林噙霜母子,更是魂飞魄散。
那书信竟真的是陛下亲笔所写?!
派来送信的,更是宫里的禁军侍卫。
此前王若弗头次归家时遇到的那位壮汉,便是禁军之人。
她觉得熟悉,正是因为在宫里协理事务时,偶尔见过一两面。
这般前后串联,逻辑清淅,此事便在盛家之内彻底盖棺定论。也正因如此,才有了眼下这一幕。
“纮郎!妾身真的不知晓。”
林噙霜哭得梨花带雨,膝行几步,抱住盛纮的腿,哀声求饶,“纮郎愿打愿罚,妾身都认了。只求纮郎莫要将妾身赶出府去。往后这掌家之权,还有妾身的嫁妆田产,全都听凭纮郎和大娘子处置。妾身再不敢有半分逾矩之心了。”
不仅是林噙霜,墨兰和盛长枫也不住地磕头,额头都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