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红痕,哭着哀求:“求求父亲。求求大娘子饶过我们。”
眼见盛纮面色铁冷,毫无动容,林噙霜却没打算就此放弃。
她眼珠一转,忽然又换了说辞,声音哽咽,带着几分希冀道:“纮郎。再不济,此事虽闹得沸沸扬扬,可却也刚好能证明,陛下对咱们家大姑娘的确是一片真心实意。如今此事已定,我盛家来日岂不是要成皇亲国戚?
哪里还会象此前那般,镜中花水中月,看不真切?
所谓祸福相依,此事妾身的确千错万错,可好歹也算是为盛家带来了一份天大的福德。求纮郎宽恕,全念在盛家前程的份上,饶了妾身这一回。”
见盛纮依旧一言不发,林噙霜又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王若弗,眼中满是祈求。
王若弗一声冷笑,语气讥诮:“林噙霜,你这张嘴可真是厉害,怕是御史台的那些相公,都比不上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
可即便到了这一步,林噙霜依旧不打算放弃。
她目光闪铄,泪花不断,抽泣着继续开口,字字句句都戳在盛纮的软肋上:“纮郎!眼下大姑娘定会入宫伴驾,可盛家不只有大姑娘一个女儿。还有墨儿。毕竟入宫和入宫,也是大有区别的。
求纮郎看在盛家将来的前程上,饶了妾身这一回吧!”
涉及到盛家的前程,盛纮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毕竟事已至此,再如何追责,也改变不了已然发生的一切。反倒不如顺水推舟,借着这桩天赐的姻缘,让盛家更上一层楼。
盛纮目中闪过几道精芒,心思已是悄然异动。
但若是就这般轻易了事。
他心头的郁气难平,怕是连旁边的大娘子也不会甘心。
盛纮眯了眯眼睛,沉吟片刻,终是有了决断。
他冷哼一声,沉声说道:“莫要以为此事便能这般糊弄过去。陛下的怒火,可不是那么容易平息的。我盛家之内,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寻回那封书信。这封信若寻得了,看在华儿的面子上,此事便到此为止。可若寻不得……”
盛纮的声音陡然转厉,目光如刀,扫过跪伏在地的三人:“你们家官人我这刚得的圣眷,便要囫囵个没了干净。这身官袍,也要就此削去,沦为一介白身。”
言罢,盛纮便直接起身,看也不看三人一眼,继续冷声喝道:“信若寻着了,万事皆休。可若寻不着,此事便怪不得我这官人心狠。当真发卖了去。这惹来的滔天大祸,便由着你自己一力承担。日后与我盛家,一刀两断,再无任何瓜葛。”
无情的话语落下,盛纮拂袖而去,再不见半点踪影。
这已是他当下在这家宅之内,所能做出的最合适的决断。
……
而在这盛家之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盛纮刚处理完这内宅之事,定下决断,便又听闻宫里来了一位医官,在女官的带领下,已到了华兰的卧房。
盛纮连忙赶了过去,待知晓华兰身子并无大碍,只是忧思过度,气血亏虚,又温言抚慰了几句,拍着胸脯保证定会为她出气,惩治府内那些嚼舌根的刁奴,这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匆匆离去歇息。
当下。
他这身子骨,已是快要撑不住了。
而他离去的同时,那位医官也已诊治完毕,离开了盛府。
唯有奉命前来的女官馀嫣然,今夜要在盛家先行住下。
她被引着,来到了寿安堂东侧的院子。
暮苍斋的地界。
院门口,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翘首以盼,见她来了,连忙快步迎上前来,脸上满是欣喜:“嫣然,你可算来了。”
正是盛明兰。
“明兰!”
馀嫣然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激动,压低了声音道,“明兰,我同你说,你大姐姐她可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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