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六品以上官员,已愿循陛下所新定国策,自愿以实干之才重新视职。若可量才录用、稳妥安置,断不会有半分怨气。”
“臣已调出吏部实录,还有往日稽查的品行记录,自会再三核实,随后录用。”
待公孙白说完话,刘弘颔首点头。
接下来,便轮到了右相韩章。
可韩章还未出列。
便在此时,文德殿外,那往日谨守宫规的大监,却面色慌乱,快步而入,直直穿过三位重臣的前列,第一时间来到刘弘身侧。
刘弘不禁皱眉望去。
大监俯身,语速极快地小声开口,似是真生了什么天大的事:“陛下,不好了!华兰姑娘她……病倒了。”
闻言,刘弘心中一突,面上却未显半分波澜,只是淡淡看了大监一眼,旋即才重新正视眼前的公孙白、耿介、韩章三人,压着语调,平静发问:“韩卿,有何禀报?”
韩章又岂会看不出端倪?分明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之事。
他不假思索,连忙便道:“下官所言,便是这东京城四处防守的部署,还有那往日积压的工程,已和工部商量妥当,随后便会递上折子。”
“请陛下过目!”
韩章把话说完,刘弘点头表示知晓,沉声道:“让工部尽快递上折子,同户部及其他各部尽快配合,断不能够耽搁了民生之事。”
随即,他便挥了挥手,让三人立刻退下。
处理政务的效率,顿时比方才快了足足数倍。
“微臣告退。”
三人齐声说道。
……
离了文德殿,重新走在这漫长的青砖甬道上,韩章眉头紧锁。
尤其看向公孙白、耿介两人脸上那抹心知肚明的浅笑,似是对方才那桩临时生的要紧事略知一二。
他心中的疑虑便不由更重了。
天子圣意。
他二人皆知,自己却是半分不知,这可不符合他的为官之道。
韩章正欲开口,只见耿介这大都督反倒先声夺人,面上露出爽朗的笑颜,愿同他好好分享一番:“此事八九不离十。陛下方才那般神色,在金陵之时也出现过几次,虽次数不多,可着实令人印象深刻啊,公孙大相公。”
“哈哈哈哈!!!!大都督妙言!”
公孙白闻言,不禁同样大笑一番。
他这番作态,倒是更让眼前的韩章好奇心又添了几分。
几人共事已有数日,公孙白平日谋定后动、定守心神,能忽然这般大笑,想必此事定然非同小可。
韩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直直将二人拦下,一板一眼地追问:“究竟何事?大都督、公孙大相公莫要再说什么哑谜了。”
见此,公孙白、耿介两人一对眼,不禁又是一声大笑。
随后,二人异口同声,极有默契般地再度开口:“还能何事?自然是陛下那桩心事。”
“书信传情已有数载,不说是从微末之时起家,但也可算是将咱们这位陛下少年心给勾了去的贤德娘子。”
“如今看来,这位贤德娘子,便就是在这东京城内了。”
……
“……至此,华兰姑娘气血攻心,心生郁结,所以才昏厥了去。”
“郎中已看过了,已无大碍。”
“陛下,便是这般了。”
文德殿内,大监小心翼翼地说着话。
话音落下之际。
殿内好似被一种无形的威压笼罩,压得人胸膛发闷,便是连他这位在宫闱之间掌着实权的大监,也都隐隐有几度窒息之感。
殿内一片鸦雀无声,安静得连众人的呼吸声都清淅可闻。
大监深深低下头去,半点不敢触刘弘的眉头。
可他只稍有动作,忽而便听得耳畔一声怒极的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