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震得殿宇仿佛都晃了晃。
“好,实在是好!”
“朕何时竟不知,我新汉一朝刚入主东京城,才不过一旬而已,眼下竟生出了这般污蔑皇家的丑事。”
“好一个盛纮,好一个朕的兵部侍郎啊!”
刘弘此刻当真是怒极了。
他此前点拨数回。
原想着盛纮虽私德有缺,可终究是个能力尚可之人。
但如今想来,只觉得可笑,简直是对牛弹琴。
轰!
一声极大的响动。
面前摆放的御案,被刘弘一拳砸去,上面摆放的数道折子簌簌掉落,在一旁积成了小堆。
刘弘指节撞得红肿。
见此,大监通体一震,连连大喊:“医官,快将医官寻来。”
“寻什么医官!”
刘弘没好气地一声棒喝,双目赤红,字字杀气腾腾,“立刻前去!传朕旨意,让那盛纮给朕快马不停蹄地滚进宫来。”
“要是稍差片刻,便让他提头来见。”
“是,陛下。”
大监不敢有半分尤豫,当即大声应下,转身冲向宫外的动作飞快,健步如飞。
在他走后,才有宫里的小太监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征求了刘弘的意见,去请了医官来处理伤口。
……
大监一路疾奔。
还未出宫门,便被三位协理夫人拦下。
“大监,这是出了何事?怎这般急?”
大监脚步不停,半分不敢耽搁,只是路过时,忍不住看向王若弗,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跺脚道:“盛家夫人!盛家这次可是惹了天大的祸事了。好端端的一桩天赐姻缘,眼下被你们捅出来的麻烦,谁也兜不住了。”
“唉!”
言罢,大监跑得更快了几分。
这事要是处置不当,怕是连他一个不慎,也要被牵连进去。
“好妹子,到底怎么了?”英国公老夫人面露凝重,不禁问道。
平宁郡主也投来不解的目光。
于情于理,不该如此。
盛家这不是才刚得势不久吗?
也没听那兵部侍郎盛纮惹了什么事,这几日领着三百近卫,调停东京城各处事宜,还算尽职尽力。
便是连他们齐国公府,也因此打了数回交道。
面对两人发问,王若弗此刻早已魂不守舍,这几日跟着二人修来的养气功夫,更是毁了个干干净净。
她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心头只有一个念头:“华兰……定是华兰。我这做母亲的眼下不在家,怕是那府上的人,不知要怎么欺负了她去。”
“完了……这一回,怕是真的完了!”
……
盛家中门处,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不知多少过路人,馀光偷偷朝府门处瞟来,神色间满是好奇。
而此时,大监冷寂的目光落在盛纮身上,面无表情,不给对方半分情面,语气也分外生硬:“盛大人,请吧!”
“可是陛下相召?”
盛纮面带尊敬地问道。
大监却半个字都不想多说,回身冷冷再道:“盛大人可要抓紧了。陛下在文德殿言明了,若盛大人再这般拖沓,那便提头来见。”
“也省得再专门跑这一趟了。”
此话一出,盛纮方才还算得体的面庞,顿时血色尽褪。
刹那间,只觉心头一凉,满身的热血也似都冻僵了大半,身子僵硬得更是动弹不得。
彷徨茫然之下,盛纮别无选择。
他刚刚处理完公务,还没来得及归家,便被大监和随行的禁卫堵了个正着,一路押解着,直奔皇宫而去。
很快,此事便被身后的盛家人知晓。
“不好了,不好了!主君被宫里的人拿了去了。”
“还说什么提头来见。”
眨眼间,本就人心惶惶的盛家,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