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私通外男,可真是给盛家门楣好好长了一回脸呢!”
“别胡说。听说那郎君来历可不小,传闻可是当朝陛下。”
“这话你信?陛下龙凤之姿,天人之表,那金陵的娇娥国色天香,咱家大姑娘虽也蕙质兰心、生得貌美,可怎能这般巧,被陛下一眼相中了去?”
盛家下人们议论纷纷。
自那一日前厅闹翻了天,此事在盛家府宅便再也瞒不住了。
相比“大姑娘华兰被天子看中、入宫立妃立后”的说法,显然是“私通外男”更让人觉得可信。
于是不消半日,这话便彻底传了开来。
“都囫囵个什么话。做事也堵不住你们的嘴。”
房妈妈从寿安堂内走出,阴沉着一张脸,顿时便让这一众下人们齐齐闭了嘴。
可管中窥豹,却也能见得如今华兰在盛家之内的处境。
王若弗这大娘子兼着协理夫人。
她在时,内宅之中无人敢嚼舌根;可王若弗终是轮值歇班,才回盛家歇歇,最多一两日,便也该重回宫廷忙于事务。
自还有英国公老夫人及平宁郡主二人,也要回府处理其他事宜,盛家的事再大,也大不过宫廷之事,所以王若弗便只能先行离开。
可此举无疑又再次加重了华兰在盛家内的困境。
哪怕是在葳蕤轩内,下人们不敢吱声,可那背后的舌根,仿佛已化为无形的利剑。
华兰即便不出葳蕤轩,也能感受到那一道道的恶毒心肠,似要将她直接凌迟了去,才肯甘心。
“翠婵,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葳蕤轩的卧房内,华兰瑟缩着身子。
前几日才稍稍安稳下来的心思,透着几分欢喜,当下又尽数沉落下去,面目间也多见几分枯槁。
府内这般境地,华兰这几日吃不下睡不着,脸色自是日渐消瘦了许多。
“大姑娘。”
翠婵红了眼框,声音发颤,“翠婵信姑娘的。都是外面那些下人们胡说八道。大姑娘且稍安勿躁,翠婵这就替您撕了他们的嘴。”
翠婵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尤其见了自家姑娘这般模样,当即也豁了出去,冲到葳蕤轩外,便破口大骂:“大姑娘也是你们配说的?小心大娘子回来、主君发怒,便如同在扬州时,把你们这些新招进来的刁奴,一个个全都打死完事。”
“也不瞧瞧这葳蕤轩真正的主子是谁。是大娘子,是管着这家宅内事的。”
翠婵一顿叫骂。
葳蕤轩外看似安静了许多,可华兰的心,却并没得到些许慰借。
她朝窗外看去,只觉得此时的整个盛家,便如同一张破天的网,将她狠狠缠住,任她如何挣扎,也都纠缠不开。
最后使尽了力气,便只能默默等死了去。
渐渐的,华兰意识恍惚,越发的糊涂了去。
还在外面继续叉腰叫嚷的翠婵,凶巴巴的脸上忽然听得身后房内传出一阵动静。
她面色一紧,赶忙快步回屋,只见华兰歪倒在床榻边,面色惨白如纸。
“姑娘,姑娘。”
翠婵慌了神,放声大喊,“快来人,快来人啊!”
……
皇宫,文德殿。
殿中数码重臣正汇报政务。
“陛下,近几日,东京城各处勋贵聊表忠心,捐出各府家财以充实国库,同样定下契约,愿将往日裹挟的民脂民膏、产业多半充公。”
“此乃具体名录,还请陛下过目。”
耿介从怀中取出一本簿册,交由旁边的小太监。
物件摆放在御案上,刘弘并未第一时间查看,而是继续看向面前的公孙白和韩章。
数日已过,两人也该有所禀报,好让他这位天子,对当下东京城旧朝百官,还有那一应皇室成员,有个更深层次的了解。
“陛下,旧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