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官宦人家专用的水火棍鞭打皮肉,发出沉闷的响声。
“打!往死里打!”
盛纮坐在主位,双目瞪似铜铃,面色涨红,言语间大有再度暴起之势,“平日里真是把你们这些小畜生一个个都给惯坏了。”
“眼下竟做出这般泼天的祸害来,竟敢将陛下宝墨这般遗失了去。”
“若来日陛下得知,我盛家满门,怕是轻则发配边疆,落得同那兖王府、邕王府一般的下场。男子重则秋后问斩,女子……便是也要同那昔日的嘉成县主那般的贵女一般。”
“可知,她眼下身在何处?”
盛纮这一回真是怒极了,呵斥众人的声音阵阵沉重。
“被充入了那教坊司,落到了那广云台去。一点朱唇万人尝,一双玉臂千人枕。怎的?莫不然我盛家的这些女儿们,也愿落得这般的处境?!”
对着堂外趴在长凳上痛哭哀嚎的盛长枫,以及眼下近在眼前的墨兰,盛纮毫不留情。
“父亲,墨儿知错了。墨儿再也不敢了。”
墨兰面颊间全是泪痕,这一会儿工夫,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一想到那嘉成县主的下场,教坊司广云台,那哪是她这般正经官宦女子能去的地方?
更别提方才父亲口中所说的那般接客之事了。
她此刻单单只是一想,只觉得全身颤动不止。
墨兰跪在地上,身子匍匐前行,来到盛纮身旁,抱着他的大腿,继续可怜楚楚地求情:“父亲,墨儿知错了。以后一定守着盛家的规矩,再也不做那些过火的事情了。”
砰砰砰!!!
墨兰磕头求饶,力道一下比一下重,是真真切切怕极了,怕面前的父亲一狠心,做出更加可怕的事情来。
“你若同那孽畜一般是个男儿身,今日真以为我这做父亲的能这般轻饶了你?”
盛纮毫不留情地狠狠呵斥,“墨儿,这次你和那个孽畜,都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而自始至终。
同样身处主位的大娘子王若弗,还有一旁的华兰。
她们母女二人只是冷眼旁观着当下的一切。
王若弗轻抚着大女儿的柔荑,小声安抚道:“华儿放心,这信定是能寻回来的。”
“方才那小畜生口不择言,说了便在这盛家之内,或许是哪个下人奴婢捡拾了去,仔细问问,定能失而复得。”
“恩嗯,母亲。”
华兰双目红了一片,也正是有了这亡羊补牢的可能,所以她才没有进一步为难,紧紧相逼。
“纮郎,这是做什么?”
“别打了,都别打了。这可是三哥儿,是盛家名副其实的三少爷。你们一个个好大的胆子。”
“冬荣,还不让他们全都停下。”
盛家前厅外,传来林噙霜那颐指气使般的声音。
“这贱人来的还挺快。”
王若弗内心冷笑,目光隐隐看向盛纮,道:“官人……”
“夫人放心,为夫明白。”
盛纮面色郑重,哪怕林噙霜到来,此刻也绝难撼动他这一回的冷硬心肠。
林噙霜喊叫半天,发现无人听令于她,当即冲到前厅之内。
正准备继续求着盛纮,忽然先见到自家最疼爱的女儿墨兰在那儿不停磕头,委实把她心疼得厉害。
她连忙将墨兰扶起,那眼泪真是说来就来,眼神中充满了幽怨、委屈等各种复杂情绪。
“纮郎……这又是为何?”
林噙霜娇柔造作,咬着下唇,这一副我见尤怜的小模样,极易激发出多数男人的怜爱之心,“枫哥儿还有墨儿,究竟是做了何事,将纮郎给惹恼成了这番模样?非要把他们一个个打烂了不成?”
林噙霜倒也聪慧,晓得盛纮如此发怒,定是她的两个孩儿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所以决然不会一上来便将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