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全部推到盛纮身上,否则她这个林小娘子在扬州时,怎么可能一直以妾室之身,握着那掌家之权?
权衡利弊、判断局势、审视人心的伎俩,她还是有一些的。
“华儿房中的信。今日刚被送来的信,被这两个小畜生,一个抢了去,一个丢了去。一个明面上,一个暗地里。”
盛纮起身,那审视疑惑的目光从林噙霜身上划过,旋即看向躲在她身后的墨兰,面色间满是不解,“墨儿,平日在父亲眼里,你素来最懂事、最乖巧,也向来灵俐得很,怎的今日却能想出这般指使旁人的奸诈之计来?”
“为父……还真是小看了你啊。”
“父亲,墨儿冤枉。”
墨兰垂着头,小声为自己辩解。
可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可谓成功将盛纮内心最后一点冷静给彻底击溃。
“事到如今还死不悔改。外面的那小畜生,他可是都亲口承认了的。”
盛纮对着墨兰说了几句狠话,接着微抬双眸,再看向林噙霜,厉声质问,“平日里你是怎么教导孩儿的?”
“做兄长的毫无担当,做妹妹的勾心斗角。”
“这般鬼蜮心思,如今还待字闺中,若是日后嫁到外人家去,岂不是要搅得人家鸡犬不宁、天翻地复?可真是丢了我盛家的脸。”
盛纮此刻可谓是杀疯了。
墨兰、林噙霜一个都不放过,把她们骂得狗血淋头,根本抬不起头来。
林噙霜倒也厉害,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
她不闹也不喊,只是乖乖地承受着盛纮一轮又一轮的怒火。
那伏低做小的仪态,已然将今日这件事的影响,并未再进一步扩大,而是控制到了当下的程度。
可见她的心计,决然不小。
王若弗带着华兰走到近前,语气不轻不重。
这协理夫人的威仪,倒是从那宫里面带回到了盛家,别开生面的同时,连这话也都捎带上了几分气势威严。
不得不说,这才是这盛家真正当家大娘子该有的气度风范。
“这信可不是件小事,来历甚大。”
王若弗缓缓开口,“若这信能被寻着,不过是家宅之内的小事,虚惊一场;可若寻不着……”
王若弗话锋一转,并未再继续针对林噙霜这一个小小的妾室。
身为正室的当家大娘子,和一个妾室这般针锋相对下去,反而拉低了她本身的档次。
王若弗转而望向盛纮,望向自家的官人,才继续侃侃而谈,进一步说明此事的严重性:“那这事便大了去了。不仅牵连官人这刚晋升得来的官身,怕是连整个盛家,也难逃祸事了。”
“定能寻得回的。纮郎,定能寻得回的。”
林噙霜赶忙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斗。
盛纮心中又是一恼,一想到那有可能产生的后果。
此刻的他,也不由生出几分恐惧来。
见盛纮又要发怒,林噙霜还真在这关键时刻想出了个主意来。
盛纮还未将话说出。
她便先声夺人,猛地一声大喊:“纮郎。这信当下究竟是不是陛下的,还未可知。若是陛下的,今日纮郎喊打喊杀,哪怕是将我们母子三人全都赶出盛家、卖了去,也并无怨言。可若不是陛下的?”
“纮郎,切莫慌了分寸。”
见盛纮面露尤豫,林噙霜可不敢拖上片刻,继续趁热打铁,再度发言:“尤且此事子虚乌有,当下谁也不知真假。”
“若来日证实非是陛下的,而我盛家家宅之内,却要以此以小生大、闹得沸沸扬扬,随后再传扬出去,恐怕才对纮郎的官声仕途极为不利。”
“还请纮郎明鉴!”
此刻林噙霜声嘶力竭,字字句句仿佛呕心沥血,还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