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硬生生在方才的那般绝境之内,扯出了一条生路来。
此话落下,盛纮便更尤豫了。
“对的对的。”
墨兰见母亲破局,父亲也不再如方才那般盛怒之态,心头倒也有了那么一丝底气,连忙在旁帮腔道,“那信在丢了之前,哥哥也看过的。”
“这信的来历,此前父亲母亲还有大娘子、大姐姐早就言过,哥哥他再蠢,也不至于到这份上。哥哥还说,这信里面写的全是狗屁不通的东西,所以才毫不在意地丢了去。”
“而且,谁晓得大姐姐究竟给外面的几个郎君写了几封信去?谁又晓得这哪一封信是陛下的,哪一封信又是外面的其他郎君的?”
“又或者说,有没有陛下的信,这都还不得而知。”
墨兰继而话锋一转,又将矛头指向王若弗去,“还有,此前大娘子能得这协理夫人的官身,莫不然就只能是仗了大姐姐的光,不能是沾了爹爹的光吗?
爹爹眼下可是当朝的兵部侍郎,从三品的官身。更是当今天子在废除多数六品以上官员之后,除了那几位相公之外,在这东京城内众多官员之中,唯一擢升之人。
以此爱屋及乌,将大娘子定为这三位协理夫人之一,又有什么说不过去的?”
墨兰倒是同林噙霜一般无二,伶牙俐齿。
三言两语下去,还真被他们母子二人颠倒黑白了一番。
顿时,这盛家前堂的气氛也不由得为之一变,连前堂处的仆人、丫鬟,她们的目光也都隐隐变化了许多,带上了不少的古怪之意。
“这……”
盛纮也开始了怀疑,再看向华兰时的目光,也没了方才的那般坚定。
“墨丫头,可真是生了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巧嘴。”
王若弗护在华兰身前,冷笑连连道,“可若是这般,此前宫里大监前来宣旨时,又为何接二连三提及我盛家内宅之事,还专门点了华兰一番?
说着盛家大姑娘明眸皓齿、姿容绝色,这岂非不也是暗暗托了天子之意吗?
莫不然你这墨丫头,还能把此事也说出个花来?”
盛纮又开始左右为难了,毕竟此刻也觉得王若弗的话也挺有道理,一时间倒也实在不好做出判断。
“这有什么不成的?”
墨兰挺着下巴,面目间带着一丝得意,“既能爱屋及乌,让大娘子成了这协理夫人,又为何不能再爱屋及乌?
当今天子正值年少,便开创下这般大的社稷国祚,虽有深厚宗族,可终究还无妻妾,膝下更无子嗣。
如今已定下心肠,自当该绵延子嗣、稳定国祚,方为上上之选。
父亲已入天子之眼,深得圣眷,可谓正隆。天子有意从我盛家女儿之内挑出人来,平稳朝堂、诞育龙子,又有何处不妥?
不过是大姐姐乃我盛家嫡长女,所以那宫内的大监为天子考量,多问上一两句罢了!
莫不然,却是大娘子做了这协理夫人,就连爹爹都不放在眼里了?这盛家……不晓得内情的人,怕是要以为大娘子才是这盛家真正的主子,比爹爹都还要大了去。”
墨兰小声嘟囔道。
可这话在这前堂之处,怕是没一人听不见。
“大娘子,孩子胡说八道,童言无忌。大娘子您可千万别跟墨儿见怪。”
林噙霜须臾将墨兰扯到身后,做出一副护子心切的姿态,赶忙说道。
母子二人此刻配合得可谓天衣无缝,却是硬生生将王若弗的话给堵得死死的。
然后……
书香门第,全是打戏!
“打嘴仗的小贱人。”
“今日我这做大娘子、做协理夫人的,定要撕了你这张嘴不成。还能被你给欺负了去?莫不然,我这协理夫人一职,岂不是白当了?”
王若弗一声大喊,直冲林噙霜还有墨兰而去。
下一刻!
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