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多数已被陛下罢免,生不了什么大事。真正所需在意的,便也就只剩下一个海家。”
“其乃数代清流,严守礼法,在这东京城中的名望极大。”
“不愧是韩相,果然对东京城各处了如指掌。”
耿介对于韩章的回答甚是满意,点头微笑的同时,也表示了对他的进一步认可。
韩章只是又苦笑了一下,看上去便一副命很苦的模样。
公孙白却忽然往前踏出一步,笑了声,随即补充道:“可韩相却还是忘了说一人。”
公孙白并未打趣,只是语气稍顿,转身迎着韩章、耿介二人的目光,出言笑道:“顺命侯府!韩相莫不然,是忘了?”
“旧宋官家已是顺命侯,此前都还叩首笑迎陛下,怎会还有谋逆之意?”
韩章面色陡然露出一丝急促,此前说及海家还有那几位侯爵府、国公府、伯爵府,都还算寻常,可如今提及顺命侯府,却俨然有了几分不太寻常的意味。
“公孙白,你这家伙的意思是……”
耿介逐渐身体前倾,此刻虽身带轻伤,但还是下意识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把一旁的韩章看得顿时瞳孔一震。
“到了这一步,还是不肯放过官家吗?”
韩章的声音都有些发紧。
公孙白却摇了摇头,若有若无地看向韩章的方向,继续说道:“并非是这位旧宋之时的官家,当今我新汉的顺命侯。”
“此人性情顺其自然,知足常乐,哪怕心有不甘,如今怕也只会日夜磋磨,那雄心壮志便是有,他这年迈之身,却再也承载不起了。”
“真正需要在意的,非是他,而是那位旧宋之时的皇后,这后宫之主。”
“当今的那位顺命侯夫人啊!韩相。”
公孙白拢了拢袖袍,身子也同样下意识地侧向了那顺命侯府,以及旧宋皇室等人,落脚在这东京城内的城东之处。
话语间,满是意味深长。
不多时,出了宫门。
韩章先行一步离开。
“可惜了这位韩相,终是旧宋一朝的官员,待时局平稳,便也该乞骸骨、告老归家了!”
公孙白发自内心,不由做出感慨。
耿介才不管这些腌臜事,面庞上直接冷笑连连。
“官家?新汉一朝只有陛下才对!”
“若非平稳时局,怎会暂时重用于他这前朝旧臣?看来也得再安排些人手,继续盯紧了才对!要是敢有什么谋逆之举来,呵呵……”
……
不知不觉间,宫里的天色渐渐昏暗,八角玲胧宫灯点亮,才隐现这皇宫深处的灯火通明。
刘弘早已离了文德殿,到了那落榻处的福宁殿。
此处乃旧宋天子的寝殿,陈设早已焕然一新,换成了昔日他在金陵时的一应布置,处处透着熟悉的气息。
不过刘弘刚用完晚膳,正准备将就休养时,忽然抬头,却见身边的近侍大监,竟还未曾远去。
平日对方可不是这般没眼力见的奴婢。
刘弘朝他挥了挥手。
大监顿时躬身上前,面庞竟然露出盈盈笑意,行动间,那驾轻就熟的动作,已从怀里取出一方刚被送到他手中不久的信函来。
“陛下,华兰姑娘的信到了。”
信函被躬敬地放到了刘弘手中,火漆完好,未有人偷看半分。
刘弘随手间已将信纸抽出来,落于掌心,从第一行处,细致地查看起来。
虽是忙碌了足足一日之久,刘弘方才也疲惫不堪,可如今看起这手中平日之内的闲遐书信,仿佛忙中偷闲一般。
那股子倦意,竟又在予以后继的精力。
刘弘目光炯炯,越看越是有神。
只见书信之中,正誊写着女儿家的一番心事,字里行间,那般悠长的种种情意,更是浓郁得让人不由入心。
“子广,眼下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