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入东京城,便不在原本的扬州之处了。
这大宋天下,多地连绵战火,听闻那新汉之人,又在接连夺了数州,更是将这东京城附近全数围定。
你我书信通传已有数载,原先想着你榜上有名,再来盛家提亲,娶我归门,可如今天不假年,你我二人,能否再能互诉衷肠,也是不知。
按理女儿家当应矜持,可眼下城中人心惶惶,我这盛家姑娘,便也只能将这一片片情意,诉于这纸墨之间。
子广,望你能收到,望你在外安康,不求功名登宋家天子堂,只求一方安然,将寝即可。
落款人,华兰。”
……
国人素来讲究含蓄,更何况是在当下古时。
女儿家在那闺阁之中,婚事皆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以此为主流的姻亲。
身为盛家嫡长女的华兰,能将这封书信写下,胆子也是极大,其程度不亚于将一身名节全数托付于他这个外面的“浪荡之人”。
若书信被发觉,便会落得此前在盛家“私通外男”的万难地步去。
也就是王若弗对华兰本就疼爱,再加之此事发现的时节较为特殊,随后又由刘弘派去的大监对盛家多方暗示。
所以才在盛家之内并未闹大,而是三缄其口,并未外传。
若是一般情况,怕是早已成了这家宅之内的丑事了。
而华兰身为嫡长女,此事更会影响盛家其他儿女的婚事。
下面的如兰、明兰还有墨兰,甚至连长柏、长枫这两个哥儿,也未必再能高攀,甚至连平配,也都成了一种奢望。
家门不兴,便也就是这般了。
至于这封书信今日才到,刘弘倒也能理解。
恐怕是先到了金陵,然后发觉他已不在,随即从各个驿站辗转,才到了当下这东京城内。
这中间隔了数月光景,也算是够快的了。
若是换做寻常百姓家,道上一句“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也不是虚言。
念头起伏,刘弘心绪再生波澜。
此刻,各种政事信手拈来的刘弘,在誊写当下的这封回信时,反倒尤豫再三。
落笔之时,笔走龙蛇间,也不由多了几分轻重不一,可见这美人恩重,竟是如此难以偿还。
这一写,便足足写了近半个时辰之久。
子时将到,刘弘才缓缓收尾。
待墨迹干涸,这才放心交到了大监手里。
“请陛下放心!老奴就算是万死不辞,也定要将此信安安全全交到华兰姑娘手里。”
大监小心翼翼地将信函置放怀内,语气万般庄重。
“就你这老奴话多,还不快去。”
刘弘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大监老实人般地嘿嘿一笑,这才赶忙退下。
刘弘脱去外衣,躺在炕上,合上双目,内心却还在细想。
这般下来。
华兰哪怕在盛家之内,也算是能彻底安然了。
不会有人再欺负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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