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邕王缓缓说道。
兖王颔首,罕少地抚了抚他的两撇胡须,眸光间再露几分战意汹汹:“那本王便去那滁州之地,你我二人可互保犄角。”
“毕竟早在这新汉大军将抵东京城时,本王便在那滁州留下了不少后手,如今倒也可在此东山再起,恐怕你也是这样。”
邕王没有出声,但兖王几乎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良久,兖王感受着身上的疲惫,内心的空虚徐徐而来,却是念起了这东京城中的家宅老小。
“此次你我二人逃出生天,这府上的家眷恐怕定是要被那伪帝刘弘以及其麾下新汉逆贼等人祸害了去。”
“妇人之仁。”
兖王对此不屑一顾,面颊间全然都是对于来日夺回他大宋基业的狠辣,不顾一切,“我泱泱大宋,又岂能被他这新汉小儿给如此轻易夺了去。也就是那东京城武备废弛多年,再加之父皇这般轻易降了去,否则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眼下他新汉虽夺了东京,看似定了根基,可别忘了这边军有不少人马,而且还有其馀诸国之力,甚至还有那位如今未做表态的英国公。”
“足以给我们卷土重来的机会了。”
“便也……只能如此了。”
邕王回头,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那已见不到半点影儿的东京城,随即倒也下了狠心,果断至极地率领着他的人马开始分流。
前往他此前所定下的那灵州之处。
眨眼间,官道之上,两队人马已消失不见。
……
当下时辰,文武百官虽下了朝会,但也刚刚走出那皇宫不久。
众人三五成群,却也不敢大声喧哗,十之八九都坐在那马车轿辇之上,掀开窗帘往外看去,依稀便能见得这已然接管了皇城还有东京城的新汉大军。
其士卒穿梭于大街小巷,人流不小,而在这街头上的百姓对此却早已见怪不怪,仿佛连半分惧意都不见丝毫。
看到此幕,刚被封为兵部侍郎的盛纮欲言又止。
但凡新旧交替,百姓素来伤亡众多,可新汉倒也奇了,每到一地秋毫无犯。
也正因此,陆陆续续各城百姓民心向附,以致再攻打这东京城时,城中百姓都相助良多,所以才使得这东京城守卫不过区区三日,便已然被那新汉大军轻易攻陷。
哪怕如今盛纮也发自内心接受这改朝换代的事实,甚至他已是这新朝官员,可看着外面那好似一切没变,可又变了的全新光景。
这心里面却依旧五味杂陈。
“明公!快看,那不是连着邕王府的方向吗?怎的这一片白茫茫了。”
忽然马车被盛纮叫停。
他哪怕生性谨慎,可此时对于新汉也有了归属感,再加之功成名就的他,倒也不至于缩在这马车之内,视若无睹、一动不动。
转眼间,他便已同当日的扬州知州,眼下更是身居户部尚书此等重职的上官,到了这邕王府的府宅大门前。
细细望去,昔日的王府如今却是已被抄了个囫囵。
府门大开,府中奴仆、丫鬟皆被三三两两的大头兵看管着,前处自有相应的官员前去一一清点。
还在其中,最为凄惨的还非是这些仆人。
毕竟本就是家中私奴,签了卖身契,如今不过只是从邕王府的主家,换了另外一个主家。
若是遇上心善的,或许日子便未必比在邕王府内的差。
丫鬟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反倒是那邕王府往日高高在上的邕王妃,还有那邕王妃之女。
在这东京城之内也算是高门贵女的嘉成县主,境遇堪忧。
“两位大人,这是有何事?”
教坊司那边的官员上前来拜见。
“好歹也是昔年府上的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