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
盛纮问道。
“大人说笑了。”
那官员回道,“陛下已下了旨意,邕王、兖王二人脱逃,伤我新汉大军不知凡几,便是连大都督都在垂拱殿外领了责罚。”
“我等这些做下官的,岂敢违抗圣意?自是要将这府上的贵女发配到教坊司广云台处。”
“两位大人,下官还有事务在身,便先不多留了。”
教坊司的人再次出言。
这一回盛纮还有旁边的礼部尚书徐大人,便也不好再继续阻拦,只得先行让出条路来。
盛纮正唏嘘之际,往日那般富丽堂皇的邕王府,眼下竟转眼破败到这般田地。
邕王府都如此。
他一个小小的盛家,眼下才刚有点起势的苗头,若是得罪了当今圣上,那下场……
盛纮实在不敢细想。
忽然,盛纮觉察袖袍被拽了拽。
“明公。”
盛纮低声道。
“还不快走,莫要同这邕王府的人牵扯了。若是被人说些什么,惹上麻烦,这大庭广众的,悠悠之口难堵。”
“眼下你我这些扬州旧臣,在这新朝正是该有一番大用的时候,可莫要被这谋逆之事误了名声、毁了前程。”
“况且……莫不是纮兄你往日同这邕王府有旧?”
礼部尚书徐朗看向盛纮。
盛纮接连摇头,头摇得飞快,满脸徨恐地回道:“大人说笑了,岂敢岂敢。”
“下官虽调入京中,但之前也不过区区一个从六品的承直郎,在这京中难登大雅之堂,岂会同这王府有旧?”
徐朗轻声点头。
随即,两人乘上马车,快速驶离了此处。
……
不多时,盛纮先送徐朗归家,盛家的马车才终于往回赶。
到了后宅,盛纮眼神恍惚,口中却依旧喃喃:“好端端一个邕王府,好端端一个王爷……”
盛纮的归来,自是第一时间引来家中大小所有人的注意。
“官人回来了。骼膊好、腿好,这身子也好,处处都好。”
从葳蕤轩飞奔出来的王若弗,不断检查着盛纮身上的各处,见一切安然无恙,悬在家中提心吊胆的心,才总算落了地。
“纮郎,纮郎。”
盛纮刚一回神。
须臾间,又一道饱含着担忧的柔软嗓音响起。
林噙霜一身素衣,胭脂面颊似也透着几分忧虑的身影,还带着身后的一子一女,同样快步赶来:“纮郎没事,妾身这就放心了。”
“纮郎是不知道,自你离了这盛家,去那皇城门处迎新天子,妾身这心就没放下过……”
林噙霜继续说着她那副牵肠挂肚的模样,可此时盛纮哪有这般闲心。
回过神来的他,回想着那宫中还有街上邕王府的一幕幕,此刻心也是急得很。
拂了拂袖,便直言道:“先去寿安堂,见见母亲。”
……
寿安堂内。
盛家老太太出身勇毅侯府。
却因昔年的侯府,牵线搭桥要将女儿嫁于科举出头的盛纮,老太太不愿,反倒挑了王若弗这么一个王家嫡女。
随即便同娘家多了嫌隙。
到如今,已是有许多年都未曾往来了。
不过在这盛家之中,老太太的地位尤其稳固,尤其在这内宅之内,便是连那掌家权,多数都只能由她一人定夺。
便是连盛纮,因古人孝道为先,所以对于这位老太太,也是多有躬敬。
甚至连同当下盛家能有今时今日的光景,这盛老太太在其中,断然也是出力良多。
到了此地,盛纮便不再推脱遮掩,将今日出了盛家的所见所闻,悉数和盘托出。
“官人成了兵部侍郎,从三品。这是好事,这是光耀我盛家门楣的大喜事。”
得知盛纮再次平步青云,林噙霜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