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的目光长久地落在地图上那个刺目的红圈上。
指尖无意识地点着圈内的某处,思维却已飞越了眼前的街区,试图钻进“古井”那谨慎多疑的头脑之中。
“一份足以改变城防态势的‘绝密计划’他拿到了,或者至少确认了其存在和关键内容。”
林易低声自语,像是说给这寂静的房间听:“以他的级别和任务性质,这等情报,绝不会仅仅通过一封电文就草草传递出去。电文可以发送简讯、确认获取、请求指示,但计划的核心内容、图纸细节、兵力部署的精确数字他必须交给一个更可靠的人,或者,通过更保险的方式送出去。”
他回想起“古井”之前提供的那些详尽到可怕的城防标注。
那不是靠远距离观察或道听途说能得到的,必然有内线,或者有极其可靠而且能够接触到核心文件的情报传递渠道。
这次,假计划已经“正常”流转,他必然会试图启用这条渠道。
或者,他会与这条渠道的关键人物进行确认、交接。
“短时间内,他不会,也不敢再轻易发报了。”林易得出结论,眼神锐利起来:“新频段刚刚启用,就几乎与我们擦肩而过,哪怕他不能百分百确定被监听,以他的谨慎,也绝不会立刻再次使用。他会蛰伏,观察。而他获取情报后的下一步,必然是尝试与他的上线,或者某个负责传递的‘交通员’接头。”
那么,关键就从“捕捉电波”转移到了“捕捉人影”。
如何在不惊动这条毒蛇的情况下,在他可能进行接头的区域布下天罗地网?
传统的撒网盯梢,在“古井”已经高度警觉的情况下,极易暴露。
上次的失败就是前车之鉴。
林易的视线,从地图上的红圈,慢慢移向了红圈附近那个醒目标注——城防司令部。
一个计划迅速在他脑中成型,大胆,甚至有些粗暴,但或许正因其出人意料和覆盖面的广泛,才能打破僵局。
他拿起电话,这次拨通了方辰的号码。
“是我。带上可靠的人,立刻到三号联络点来见我。有新的任务,需要你和你的人立刻动起来。”
半小时后,方辰悄然抵达。
听完林易简洁明了的部署,他浓黑的眉毛扬了起来:“老大,您的意思是不直接在目标街区布控,反而在司令部外面设卡,盯着所有从里面出来、往那个方向去的人?这范围是不是太大了点?司令部每天进出的人可不少,军官、文员、勤杂、访客”
“就是要范围大。”林易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古井’的目标是城防情报,假计划出自司令部,他要核实、要传递,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就是接触司令部内部的人,或者接收来自内部人员的情报。无论他是要接头,还是要接收实物,那个带着情报出来的人,最终的目的地,极有可能就是我们圈定的这个区域,或者至少会靠近它。”
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虚划了一条从司令部到红圈的线:“我们的目标,不是漫无目的地搜捕‘古井’,那太难。我们的目标,是截断情报流出的管道,是抓住那个可能与他接触的‘内部人员’。只要盯死从源头流向可疑方向的每一个人,就抓住了这条线的一头。”
方辰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宁可错抓,不可放过?只要是往那个方向去的,尤其是行为异常、路线刻意、或者反复出现的,就先控制起来?”
“没错。”林易点头,眼神冷峻:“这个方法看似粗放,但胜在直接,且不易被‘古井’轻易察觉。他防备的是针对他本人的搜捕和电波追踪,未必能料到我们会从司令部这个源头,进行如此宽泛的逆向筛查。至于压力”
林易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自信:“军方那边若有责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