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侦听车的靠近？
还是别的风吹草动？
沈小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分析了现有情况。
两个信号几乎同步消失，配合得如此精准，这本身就传递出强烈的信号：
它们极有可能受同一指挥，或者发报者之间有着密切的协同。
旧信号的“复活”尤其可疑，在已经暴露的情况下再次启用，风险极高，除非有特殊目的。
“收队。保持常规巡逻频率，但加强对这两个频段的监听优先级。所有数据立刻整理，一式两份，一份留档，一份我要带走。”沈小曼沉声下令，没有表现出丝毫慌乱。
她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开始，第一次接触虽然短暂，但信息量巨大。
回到相对安全的据点后，沈小曼立刻接通了与林易的秘密线路，将下午侦听到的异常情况，原原本本不加任何主观臆断地做了汇报。
她详细描述了新旧两个信号几乎同时出现、特征差异、持续时间，以及最后同步消失的诡异情况，也坦诚了自己当时分兵追踪却双双落空的决策过程。
电话那头，林易沉默地听着，只有偶尔轻微的呼吸声表明他在思考。
等沈小曼说完，他并没有立刻评价她的临场指挥，而是直接切入核心：
“旧信号是诱饵。”林易的声音透过线路传来，冷静而笃定：“古井上次能从围捕中脱身，必然已经推断出暴露原因是电波信号被侦听。以他的谨慎和多疑，怎么可能在明知旧频段暴露、且我们很可能持续监听的情况下，还用它来传递真正有价值的情报？尤其是，在他可能刚刚获得那份绝密计划的时候。”
沈小曼握着听筒的手微微一紧，林易的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她心头的迷雾。
“他启用这个已经废弃的旧信号，目的很可能是试探和误导。”林易继续分析，语速平稳却清晰：“第一，试探我们是否还在持续监听这个频段，监听力度如何。第二，如果我们被旧信号吸引，投入主要力量去追踪它，那么真正用来传递情报的新信号，安全性就大大增加。甚至，这两个信号一前一后出现，可能就是故意制造混乱，让我们分兵，或者将我们的注意力引向错误的方向。他或许在测试我们的反应模式，或许在掩护新联络渠道的建立。无论如何，新信号的价值，现在远高于那个明晃晃的靶子。”
沈小曼深吸一口气，彻底明白了：“我懂了。旧信号是故意亮给我们看的灯下黑，是分散我们注意力的烟雾弹。真正的危险，藏在那段陌生的新电波里。我们下午的反应，可能已经让他部分确认了我们仍在监听，并且有能力对异常信号做出快速反应。”
“没错。”林易肯定道：“但这不是坏事。至少证明，诱饵起作用了，他坐不住了，而且露出了新的尾巴。小曼，你做得对，第一时间尝试追踪是必要的，只是对手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准备也更充分。”
“那我们下一步”沈小曼请示。
“把你下午所有侦听到的原始数据，包括信号强度变化曲线、方位记录、时间戳，全部加密送过来。另外，写一份详细的复盘报告，重点列明两个信号出现的精确时间节点、持续时间、你们两辆侦听车当时各自的位置、采取的行动措施以及信号消失的时间点，越详细越好。”
林易吩咐道：“记住，先不要打草惊蛇，侦听车按原有方案继续监控，但要更加隐蔽，重点偏向新信号出现的区域和频段。旧信号那边可以适当留出一点漏洞。”
“明白！”沈小曼心领神会。
林易这是要从更宏观的角度，结合所有信息，重新分析对手的策略，并寻找新的突破口。
而留出的漏洞，则可能是进一步的诱敌之策。
很快，加密的数据和详细的复盘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