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短,像冬灵抖了一下羽毛。
“赛绮,”她轻声说,“你说得对。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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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化干净之后,瓦伦缇娜开始教椋莺一件新东西。
不是剑术。椋莺的剑术已经练得很好了,那三招——刺喉咙、砍手腕、捅肚子——她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瓦伦缇娜教她的不是杀人,是活人。
“这是什么?”椋莺蹲在草地边上,看着瓦伦缇娜手里那株开着小白花的植物。
“荨麻。”
“能吃吗?”
“能吃。煮汤,炒蛋,凉拌。叶子上的毛刺扎手,采的时候要戴手套。”
椋莺伸手摸了一下,手指被扎了一下,缩回来,放在嘴里嘬了嘬。“扎手。”“所以戴手套。”瓦伦缇娜从口袋里掏出一双皮手套——格里高尔做的那双,莉娜送她的,戴了好几年了,手掌的部分磨薄了,但还能用。她把手套递给椋莺,“戴上。”
椋莺戴好手套,蹲下来,学着瓦伦缇娜的样子,把荨麻的嫩芽掐下来,放在篮子里。“缇娜姐姐,你什么时候学会采野菜的?”“在希佩里亚学的。”“格里高尔教的?”“嗯。他教我怎么种地,怎么施肥,怎么收粮食。也教我怎么认野菜。他说,万一打仗的时候断粮了,这些野菜能救命。”
“那你吃过吗?”
“吃过。灰岩山的时候,断粮了三天。士兵们挖野菜,煮了一锅汤。不好吃,但能活。”
椋莺沉默了一会儿,把一棵荨麻放进篮子里。“缇娜姐姐,你是不是吃过很多苦?”
瓦伦缇娜想了想。“不算苦。打仗的人,都这样。不打仗的人,才觉得苦。”
椋莺看着她的侧脸。瓦伦缇娜的侧脸很硬,颧骨高,下颌线锋利,像刀削出来的。但她的眼角有几道细细的皱纹——不是老,是风吹的,日晒的,笑出来的。椋莺觉得那些皱纹很好看。
“缇娜姐姐,你教我的这些东西,我以后用得着吗?”
瓦伦缇娜转过头看着她。“用不着最好。用得着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曾经教过你。”
椋莺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采荨麻。她的手指在手套里握著,隔着磨薄了的皮料,她能感觉到瓦伦缇娜掌心的温度。那双握了几十年剑的手,采起野菜来也一样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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