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不用说出口
“”
纪枫的耳朵尖红了一小片,她没有说话,端起热葡萄酒喝了一口。酒是甜的,但她的耳朵尖更烫。
冬灵从她肩头飞起来,落到纪桐的肩膀上,歪著脑袋看着金璃。金璃睁开眼睛,金色的竖瞳对上冬灵蓝色的豆眼,两个小家伙对视了一瞬。
冬灵啾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很多。金璃吐了吐信子,像是在回应。然后两个小家伙同时把脑袋转开了,像一种“我没有在看你”的默契。
椋莺看着他们,摇了摇头:“你们真奇怪。”她跑了。
她跑到莉娜和格里高尔那一桌,格里高尔正在帮莉娜把烤盘从炉子里取出来。莉娜的围裙上沾满了面粉,格里高尔的手上沾满了松脂和木屑,两个人的手碰在一起的时候,面粉和松脂混在了一起,变成了一种黏糊糊的东西。
“你看你们的手。”椋莺说。
莉娜低头一看,笑了。“脏了。”
“不脏,”格里高尔说,“这是面粉和松脂,都是过节的东西,不脏。”
莉娜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这个人,嘴比蜂蜜饼干还甜。”
“那当然,吃了你这么多年的饼干。”
莉娜的脸红了,她把烤盘往桌上一放,转过身去切面包,耳朵尖红红的,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格里高尔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咧得很大。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用红丝带系著的小包裹,放在莉娜的烤盘旁边。
包裹上贴著一张纸条,写着:“莉娜收。尤尔节快乐。”莉娜转过身,看到那个包裹,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莉娜解开丝带,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双皮手套,棕色的,内衬是羊毛,针脚不太整齐但很结实。手套的背面缝了两块小铜片,铜片上刻着麦穗的图案。
“你做的?”
“嗯,我找汉斯的徒弟帮我打的铜片,手套是我自己缝的。”格里高尔搓了搓手,“你的手冬天老裂,戴上这个好一点。”
莉娜把手套戴在手上,大小刚好。她握了握拳,很暖和。
“好看。”她说。
“真的?”
“真的。”
格里高尔笑了,笑得眼角的褶子像一把扇子。他把那盘蜂蜜饼干端起来,跟着莉娜一起走回了长桌。
两个人并排走着,肩膀偶尔碰到一起,谁都没有让开。
椋莺又跑了,她跑到玛莎和雅各布那一桌。玛莎正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她头上的冬青花环滑到了额头上,看起来像一个歪歪扭扭的光环。雅各布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条毯子,轻轻地盖在她腿上。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雅各布爷爷。”椋莺小声喊了一句。
雅各布抬起头,把食指竖在嘴边。“嘘——她刚睡着。”
椋莺点了点头,蹲下来,趴在长椅边上,看着玛莎的睡脸。玛莎的嘴角是往上弯的,不知道在梦里看到了什么。
她的手指微微蜷著,像在握著什么东西。
“雅各布爷爷,你跟玛莎奶奶是不是——”
“小孩子不要问这些。”雅各布回答。
椋莺眨了眨眼睛,没有追问。她站起来,跑回瓦伦缇娜身边,趴在瓦伦缇娜的肩膀上,小声说:“缇娜姐姐,大家都好奇怪。”
“哪里奇怪?”
“他们都在看自己喜欢的人,但都不说。”
瓦伦缇娜沉默了片刻。“有些话,不用说出来。”
“为什么?”
“因为说出来就变了,不说的时候,它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雪。说出来,就化了。”
椋莺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缇娜姐姐,你说话有时候跟枫姐姐一样深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