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条件不错的军官,但他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人。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她叫伊琳娜,是希佩里亚洗衣队的一个姑娘。灰岩山那三年,她跟着洗衣队在河边搭棚子,每天给前线的士兵洗衣服、洗绷带、洗被单。
河水很冷,冬天的时候水面结冰,她们要凿开冰层才能洗。她的手冻得通红,裂开了一道一道的口子,但她从来没有抱怨过。
艾伦第一次见到伊琳娜,是灰岩山第一场仗打完之后的第三天。他带着一筐血衣去河边,看到她蹲在石头上,用力搓著一件沾满了血的军服。
那件军服是一个阵亡士兵的——艾伦认得,因为那件军服的袖口上有一个被烟头烫出来的洞,是那个士兵自己不小心烫的。
伊琳娜搓了很久,搓不掉那块血渍。她用刷子刷,刷不掉。她用碱水泡,泡不掉。她把衣服举起来看了看,然后低下头,把脸埋在湿衣服里,哭了。
艾伦站在她身后,手里提着那筐血衣,不知道该不该走过去。
他站了很久,直到伊琳娜抬起头,发现了他。
“你是来送衣服的?”她的声音有些哑。
“是。”
“放下吧,我洗完了就给你送回去。”
艾伦把筐放下,但没有走。他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干粮,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她。
“你吃。”
伊琳娜看着他递过来的干粮,又看了看他的手。他的手很粗糙,指节粗大,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黑色,是火药和铁锈的痕迹。
“谢谢。”她接过干粮,小口小口地吃著。
两个人坐在河边,谁都没有说话。河水哗哗地流着,把血衣上的血冲淡了,冲远了。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三年后,艾伦站在霜狼关的校场上点名,脑子里想的却是伊琳娜的手。
她的手很小,手指短而粗,指甲剪得秃秃的,掌心全是茧。那双手洗了三年的血衣,搓了三年的绷带,在冬天的冰水里泡了三个冬天。
他想握那双手。
不是想占便宜,是真的想握一下。他想告诉她:你的手不丑。你洗的衣服,穿在我们身上,比任何铠甲都暖。
但他不敢。他是副官,他是军人,他连一句“我喜欢你”都说不出口。
“艾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艾伦转过身,瓦伦缇娜站在校场边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军服,左臂吊在胸前,右手按在剑柄上。
“将军。”
“你在发呆。”
“没有,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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