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去,“她说,如果有一天她走了,她要去找赛绮小姐。她说,‘赛绮小姐一个人在天上,没人说话,怪孤单的,我去陪陪她。’”
瓦伦缇娜沉默了很久,她把茶杯放在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我去看看她。”
她走进教堂的时候,玛莎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半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动着。
瓦伦缇娜在她旁边坐下来,没有出声。
玛莎的嘴唇停了一下:“将军,您来了。”
“嗯。”
“您坐在这里,陪陪我。”
“好。”
两个人并肩坐在长椅上,看着前方的祭坛。祭坛上点着一排蜡烛,烛火跳动着,在墙壁上投下忽大忽小的影子。
“将军,”玛莎的声音很轻,“您信不信,人死了以后,还能看到活着的人?”
瓦伦缇娜沉默了一会儿。“我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为什么?”
“因为有人托梦给我,她跟我说,心里有火,不要让火灭了。”
玛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那是赛绮小姐吧?”
瓦伦缇娜没有回答。
玛莎伸出手,那只枯树枝一样的手,摸索著找到了瓦伦缇娜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很凉,很轻,像一片干枯的叶子落在瓦伦缇娜的掌心里。
“将军,”她说,“您心里那团火,我们都看到了。灰岩山那三年,每天晚上,我们都能看到山顶上有火光。我们知道那是您,您没有让火灭。”
瓦伦缇娜握紧了玛莎的手。“不会灭的。”
玛莎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她的嘴唇又动了起来,无声地念著什么。
瓦伦缇娜听不清,但她知道,玛莎在祈祷。为活着的人祈祷,为死去的人祈祷,为这片土地祈祷。
夕阳从彩色玻璃窗照进来,把教堂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橙红色。瓦伦缇娜坐在玛莎身边,握着她的手,一直坐到太阳落山。
那天晚上,瓦伦缇娜没有回霜狼关。她住在希佩里亚的小屋里,就是三年前奥尔登给她安排的那间,靠河边,窗外有老橡树。
床还是那张床,桌子还是那张桌子,墙角的麦子已经搬走了,但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麦香。
她坐在床边,从暗袋里摸出赛绮的日记,翻到最后一页。
“瓦伦缇娜,如果你在读这本日记,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不要难过,我没有走远,我就在你身边,在你心里那团火里
——赛绮。”
瓦伦缇娜合上日记,把它贴在胸口。
窗外,老橡树上,一只知更鸟叫了一声。
她吹灭了蜡烛,躺下来,闭上眼睛。这一夜,她没有梦到赛绮。
但她知道,赛绮在。
在风里,在火里,在每一个希佩里亚百姓的眼睛里,在那把断了好几根齿的木梳里,在歪歪扭扭的铁霜花里,在永远也写不胖的“缇”字里,在每一次日出、每一次日落、每一次风吹过草原的时候。
她一直都在。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