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砸碎了一个玫蓝人的头盔,又砸碎了一个玫蓝人的鼻子。
黄昏时分,玫蓝人的将军吹响了撤退的号角。
但这一次,瓦伦缇娜没有让他们撤退。
“追!”她从地上捡起一面盾牌,举在身前,第一个冲下了山。“一个都不许跑!”
一千八百个士兵跟着她冲了下去,像一股泥石流从山顶倾泻而下。玫蓝人的防线已经崩溃了,士兵们扔掉武器,脱掉铠甲,拼命往东跑。
但这一次他们没有地方可跑,灰岩山东麓是一片开阔的平原,没有树林,没有河流,没有任何掩护。瓦伦缇娜的骑兵从两翼包抄上去,把溃兵堵在了一个洼地里。
三万玫蓝人,战死了八千,被俘了一万五,剩下的逃回了自己的王国,再也没有回来。
瓦伦缇娜站在洼地的高处,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俘虏,剑垂在身侧,剑尖点在地上。她的灰色军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全是血。
她的左臂吊在胸前,右肩插著一把弯刀,她自己拔不出来,也不敢让别人拔,怕拔了血会喷出来。
艾伦跑过来,浑身是血,但眼睛亮得像火把。
“将军!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瓦伦缇娜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是一种很大、很深的、从心底涌上来的笑。
“赢了。”她说。
然后她倒了下去。
这一次,她睡了五天。
瓦伦缇娜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霜狼关内院的床上。
不是希佩里亚的小屋,是霜狼关。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窗外的景色不一样了,不是老橡树,是城墙和远处灰蒙蒙的草原。空气不一样了,干燥、清冷、带着北境特有的那种凛冽的味道。
床边坐着一个人。
纪枫。
她穿着那件深蓝色的长裙,白发散落在肩上,手里拿着一封信,正在看。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下有一片深深的青色,像是很久没有睡觉了。
瓦伦缇娜动了动手指。“纪枫。”
少女抬起头,看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冰面裂开了一道缝。
“你醒了。”她说。
“嗯。”
“你睡了五天。”
“嗯。”
“你右肩的弯刀,军医取了。取了两个时辰,你一直在流血。差点没救回来。”
瓦伦缇娜沉默了片刻。“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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