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火不会灭,但这次,不是为了我
“那你还来看我?”
“我没有来看你,是你来看我的。
赛绮笑得更深了,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
“对,是我来看你的。”她说,“我来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赛绮伸出手,轻轻按在瓦伦缇娜的胸口上。
“你心里有火,那火不是我点的,是你自己的。现在我不在了,你要自己加柴,不要让火灭了。”
瓦伦缇娜醒了,山顶上的篝火已经快熄了,只剩下一小撮暗红色的余烬。
她坐起来,从旁边拿起一根干柴,扔进火堆里。干柴烧了起来,火苗舔舐著黑夜,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瓦伦缇娜看着那团火,看了很久。
“我不会让火灭的。”她说。
?霜狼关?
纪桐站在内院的书桌前,面前摊著三张羊皮纸。他用了一天一夜,写出了三封信。
第一封信写给全国的教会,第二封信写给全国的行会和商会,第三封信写给全国的每一个普通人,只有三句话。
“玫蓝人来了,他们烧了我们的房子,杀了我们的兄弟,侮辱了我们的姐妹,你们愿意看着吗?”
这三封信,像三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涟漪开始扩散,王都的面包师行会第一个响应。他们捐了五百袋面粉,装在三十辆大车上,由行会会长亲自押送。
会长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施密特,胖得像一个发酵过度的面团,但他站在大车上挥着旗子的样子,像一个年轻的将军。
北境的铁匠行会第二个响应,他们捐了两千支箭矢、三百把短剑,以及一副全身板甲。
板甲上刻着每一个铁匠的名字,密密麻麻的,像一封写在钢铁上的联名信。
西境的皮匠行会第三个响应,他们捐了三千双皮靴、一千件皮甲。
然后,普通人开始行动了。
一个叫玛格丽特的寡妇,从王都的贫民区走出来,背着一袋自己省下来的黑面包,走了三天三夜,走到灰岩山脚下,把面包交给前线的士兵,然后转身走了。
士兵问她叫什么名字,她摇了摇头,说:“不用记,我只是一个妈妈。”
一个叫康拉德的老兵,五十多岁了,瘸了一条腿,拄著拐杖,从南部的农场赶过来,带来了一箱他自己配的伤药。
一群女人从灰岩山周围的各个村庄聚集起来,组成了一个“洗衣队”,在河边搭了棚子,每天给前线的士兵洗衣服、洗绷带。
一个十二岁的男孩,从阿林德跑过来,带来了托马斯的一封信。信上只有一行字:“缇娜姐姐,我在练剑。等我练好了,我来帮你。”
瓦伦缇娜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笑了。
那是她被围在灰岩山上四十五天以来,第一次笑。
她把这封信折好,塞进胸口的暗袋里,跟赛绮的梳子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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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瓦伦缇娜站在灰岩山的最高处,看着山下那片火把的海洋。
民众们的火把从四面八方涌来,在灰岩山脚下汇聚成一条发光的巨龙,把玫蓝人的营地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敌方的将军站在营帐外面,看着那片火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他不知道的是,那些火把后面,不全是拿着刀枪的士兵。有些火把后面是老人,有些是女人,有些甚至是孩子。
他们手里拿着的可能是锄头、可能是铁锹、可能是菜刀、可能是擀面杖只要能打人,什么都行。
但罗德里亚人的将军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火把太多了,多到数不清。
恐惧是最好的武器。
天亮之前,瓦伦缇娜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