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三千人,从山顶上冲了下来。
他们没有列阵,没有号角,没有战鼓。他们只是握著剑,沉默地、坚定地、像一股泥石流一样从山上倾泻而下。
瓦伦缇娜冲在最前面,长剑在晨光中闪著冷光。她的灰色军服上全是血,左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但她感觉不到。
第一个玫蓝人迎上来,长矛刺向她的胸口。她侧身让过,左手抓住矛杆往下一拉,右手长剑横砍,那个人的脑袋飞了出去。
她像一把烧红的铁剑切开黄油一样,从敌阵中劈开了一条血路。
与此同时,民众的火把队伍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他们站在那里,举着火把,喊著口号,制造噪音。
火把的光照亮了整个战场,让他们看不清到底有多少敌人;噪音震耳欲聋,让他们听不清长官的命令。
恐惧、混乱、溃败。
敌人的防线在不到一个时辰内彻底崩溃了,士兵们扔掉武器,脱掉铠甲,拼命往东边跑。军官们拦不住,也不想拦,因为他们自己也在跑。
瓦伦缇娜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剑垂在身侧,剑尖点在地上,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民众们涌了上来,他们没有欢呼,没有鼓掌,只是默默地站在她周围,看着她。
瓦伦缇娜抬起头,看着他们。
“谢谢。”她说。
然后她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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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缇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希佩里亚的小屋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她眯起眼睛,看着窗外那棵老橡树,树干粗得三个人都抱不住,树枝上挂满了嫩绿色的新叶。
床边放著一碗粥,还冒着热气,粥里加了蜂蜜和碎核桃。粥碗旁边放著那把断了几根齿的木梳。
门被推开了,椋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棉布裙子,裙摆上绣著几朵白色的小雏菊。
她的头发长长了,扎成两条辫子,辫梢系著两个黄色的蝴蝶结。
她长高了不少,已经十一岁了。瓦伦缇娜被监禁的三年时间,从一个小豆丁长成了一个清秀的少女。
从王城离开时她们见了一面,但时间匆忙,并未太多交流,现在她终于可以好好的看看女孩了。
女孩那双眼睛还是亮得像两颗星星,笑起来的时候弯弯的,像月牙落在脸上。
“缇娜姐姐!”她跑过来,扑到床边,一把抱住了瓦伦缇娜的腰,“你醒了!你睡了三天了!枫姐姐说你可能会死,我说你不会死,她说你怎么知道,我说因为缇娜姐姐是霜狼,霜狼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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