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是用来守护的
“不用谢。”艾格尼丝笑眯眯地说,“您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帮我试个新款式。”
瓦伦缇娜还没反应过来,艾格尼丝已经拿出一件淡金色的亚麻裙子,在她身上比划。
“您穿这个颜色一定好看!来来来,试试!”
瓦伦缇娜低头看着那件裙子,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军服,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一只活青蛙。
“我不用了。”
“试试嘛!”
“我是军人。”
“军人也能穿裙子啊!”
“我不穿。”
艾格尼丝叹了口气,把裙子收起来。“好吧好吧,不勉强您。但您要是哪天想穿了,随时来找我。”
瓦伦缇娜点了点头,把手套揣进怀里,逃一样地走了。
身后传来艾格尼丝和莉娜的笑声。
镇长奥尔登隔三差五就让人送一捆柴火过来,说“镇子里分的,家家都有”,但瓦伦缇娜后来才知道,镇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分到了柴火。
她把柴火劈好,整整齐齐地码在屋檐下。有一天,她发现隔壁老汤姆家的柴火堆快见底了,就趁夜里偷偷搬了一半过去。
第二天早上,老汤姆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凭空多出来的柴火堆,挠著头想了半天。
“将军,”他隔着篱笆喊,“是不是您干的?”
“不是。”瓦伦缇娜说,眼睛盯着手里的长剑,擦得很认真。
“那我的柴火是自己长腿跑过来的?”
“可能是。”
老汤姆哈哈大笑,笑声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瓦伦缇娜的耳朵尖又红了。
托马斯,玛莎的孙子,那个瘦弱的、总是低着头的男孩,有一天拿着一根树枝,怯生生地站在瓦伦缇娜的门口。
“将军,”他说,“您能教我练剑吗?”
瓦伦缇娜看着他手里的树枝,又看着他认真的小脸。
“为什么想学剑?”
托马斯咬了咬嘴唇。
“我不想让别人欺负奶奶了。”
瓦伦缇娜沉默了片刻,她从屋里拿出那把给椋莺削的小木剑,那是她在霜狼关的时候做的,原本是给椋莺的玩具,但她现在用不上了。
木剑比托马斯的树枝重得多,也结实得多。
“这个给你。”她把木剑递过去,“每天早上,太阳出来之前,到河边来。”
托马斯接过木剑,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谢谢将军!”
“不要叫我将军,叫我瓦伦缇娜。
托马斯歪著脑袋想了想。
“缇娜姐姐?”
瓦伦缇娜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个称呼让她想起了椋莺。
“随便你。”
从那天开始,托马斯成了瓦伦缇娜的第一个学生。后来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阿林德的孩子们听说将军在教剑法,一个个都跑来了。
那些孩子最大的十四岁,最小的才五岁,叫汉娜,是一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女孩,连路都走不稳,拿着一根树枝跟在后面瞎比划。
比划着比划着,就摔了个屁股蹲儿,坐在地上愣了一秒,然后哇地哭了出来。
瓦伦缇娜走过去,蹲下来,看着汉娜。
“摔疼了?”
“呜疼”
“练剑的人不怕疼。”瓦伦缇娜伸出手,“起来。”
汉娜抽抽噎噎地抓住她的手,被拉了起来。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又捡起树枝,站到了队伍最后面。
瓦伦缇娜看着她倔强的小背影,忽然想起了椋莺。椋莺第一次拿木剑的时候,也很脆弱。
她转过身,面对这群大大小小的孩子,清了清嗓子。
“剑不是用来杀人的,”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