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变化。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营地太小。”西境侯爵说,“三千人的营地,至少要比你现在的大一倍。我站在城墙上数过你的营帐,最多够一千五百人住。你的火把和旗帜都是障眼法,霜狼要塞来的援军,最多八百。”
纪桐沉默了两秒钟,然后笑了。
不是被拆穿之后的尴尬,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笑。
“侯爵好眼力,”纪桐说,“确实只有八百。”
西境侯爵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轻蔑,更像是好奇。
“那你凭什么跟我谈?”西境侯爵问,“八百人对两千人,你攻不了城,围不死我。拖下去,先撑不住的是你,你的补给线比我长,你的粮草消耗比我大。”
“侯爵说得对。”纪桐点了点头,“但侯爵漏了一件事。”
“什么事?”
“王城。”
西境侯爵呼吸一顿。
“侯爵以为,你在这里跟我耗,王城那边会怎样?”纪桐的声线平和,好看的眉眼微微弯起,俨然一个漂亮的小公子。
“大王子在弹劾瓦伦缇娜叛国,他手里的证据,是三封你写给瓦伦缇娜的密信,信是假的,但笔迹是真的,你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对吧?”
西境侯爵的脸色变了。
“意味着,”纪桐没有等他回答,“大王子要的是瓦伦缇娜的兵权,但他需要一个共谋者,而你,就是那个共谋者。”
“你投降也好,不投降也好,在大王子眼里,你已经是叛贼了。”
“你信不信,再过几天,朝中就会有人弹劾你‘勾结外将,图谋不轨’?到时候,你就是跳进北海也洗不清。”
西境侯爵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你在威胁我?”
“可以这么说,但我更倾向于,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
“侯爵在西境经营了三十年,手里有钱,有兵,有人脉。你这次起兵,不是为了造反,你只是想跟王庭讨价还价,要更多的自治权。”
“但大王子不会管你是真反还是假反,他只需要一个‘叛贼’的名头,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没收你的家产,砍你的脑袋。”
他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了下去。
“跟我合作,你投降,我保你不死,保你的家产不被没收,保你的家人不受牵连。瓦伦缇娜平了西境的叛乱,是功臣,大王子动不了她。”
“你是她的战利品,大王子也动不了你。等风头过了,你回你的韦斯特堡,该做生意做生意,该收税收税,只是别再起兵了。”
西境侯爵沉默了很长时间。
风吹过沙石河干涸的河床,扬起一阵黄色的尘土,落在两个人的肩头上。
西境侯爵带来的侍卫和纪桐带来的雷纳德站在远处,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死死地盯着对方。
“你保我不死?”西境侯爵终于开口了,“你凭什么?你又不是国王,你甚至连个正式的官职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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