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的曙光
联军的大营变成了一片火海。。
那两百个敢死队的士兵,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但他们放的那把火,烧掉了联军一半的兵力,烧掉了他们的粮草辎重,烧掉了他们的指挥部。
瓦伦缇娜带着剩下的四千八百人从山谷里冲出来的时候,联军已经彻底乱了。骑兵的马被火吓得四处乱窜,步兵找不到自己的营帐,将领找不到自己的兵。
瓦伦缇娜的刀从夜里砍到天亮,从亮砍到黑,刀卷了刃就换一把,换了再砍,砍到后来她整个人都变成了红色的,分不清是血还是火光。
联军溃败了。
两万人,被不到五千人的起义军打得全军覆没,逃回去的不到三千。
瓦伦缇娜站在烧焦的营地上,脚下是灰烬和尸体,头顶是被浓烟遮住的月亮。
她蹲下来,从灰烬里捡起一个被烧得变形的水壶,那是一个敢死队士兵的东西,她认得,因为壶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刘”字。
她把那个水壶揣进怀里。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丢下过任何一个战友。
战后,赛绮的高烧更严重了,烧了三天三夜才退。瓦伦缇娜守在她床边,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军医说,再晚一天,人就没了。瓦伦缇娜没有说话,只是握著赛绮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被风吹走。
赛绮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瓦伦缇娜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像一只熬了好几天的兔子。
“你哭了?”赛绮的声音很弱。
“没有。”瓦伦缇娜说,“风沙迷了眼。”
帐篷里没有风沙。
赛绮没有拆穿她,只是把手从瓦伦缇娜的掌心里抽出来,反过来握住她的。
“谢谢。”赛绮说。
“谢什么?”
“谢你守了我三天。”
瓦伦缇娜别过脸去,看着帐篷外面灰蒙蒙的天。
“别谢我。”她说,“你替我想出了血谷的计策,救了几千人的命。我守你三天,算什么。”
赛绮笑了,先左后右,但笑得没什么力气,嘴角歪了一下就没力气歪第二下了。
“那不一样。”她说。
“哪里不一样?”
赛绮没有回答。
很多年后,瓦伦缇娜偶尔想起这个场景,还是会想:赛绮当时想说的是什么?不一样在哪里?她始终没有想明白。但她觉得,有些问题不需要答案。有那个问题本身,就够了。
---
王都夺门。
起义的第五年,也是最后一年。
起义军从北打到南,从南打到东,从东打到西,把朝廷的军队打得节节败退,终于打到了王都城下。城墙高大,城门坚固,城墙上站满了守军,城门外挖了三道壕沟,壕沟里插满了尖刺。
王都易守难攻。历史上,这座城被围过很多次,但真正被攻破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瓦伦缇娜站在城外的高地上,看着那座她从小听说的城市。城墙在夕阳下泛著灰白色的光,城门上的铜钉反射着落日,像一排燃烧的眼睛。这就是暴君住的地方,这就是他们拼了五年、死了无数人、终于走到的地方。
赛绮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卷图纸。
“王都有九座城门。”赛绮说,“正门最坚固,但守军最多。侧门守军少,但城墙高。水门最薄弱,但要从护城河的水道进去。”
“走水门。”瓦伦缇娜说。
“水门只能走小船,一次最多二十人。你要带多少人进去?”
“两百。”
“十趟。”赛绮说,“护城河上有巡逻船,你只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之内,两百人全部进城,在指定地点集结。差一个,整盘棋就输了。”
瓦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