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降。”赛绮说。
“什么?”
“你派人去跟他们谈,说我们愿意投降。条件是允许我们的老弱妇孺先出谷,给他们一条生路。他们一定会答应的,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们已经困死了,投降是迟早的事。”
瓦伦缇娜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呢?”
“然后,你在老弱妇孺的队伍里,混进去两百个敢死队。每人带两壶火油,藏在衣服底下。等他们进了联军的营地,那些贵族们一定会设宴‘款待’我们的人,以示宽仁,到那时候,敢死队就点火。”
瓦伦缇娜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送死。”
“是。”赛绮说,声音很平静,“所以只能让自愿的人去。”
瓦伦缇娜沉默了很久。
“我去。”她说。
“你不能去。”赛绮说,“你要带着剩下的人,在火烧起来的时候,从正面冲出去。”
瓦伦缇娜张了张嘴,想说“那去送死的人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答案。去送死的人,不会回来了。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两百人,”她说,“我挑。”
那天夜里,瓦伦缇娜在五千人面前说了这件事。她没有说“谁愿意去”,因为这种话太残忍了。她只是说:“我需要两百个人,去做一件很可能回不来的事。”
整个山谷安静了三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第一个人站了出来,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兵,姓刘,瓦伦缇娜甚至不记得他的名字,只记得他左脸上有一颗很大的黑痣,笑起来的时候那颗痣会跟着一起动。
“我去。”他说,“我儿子三年前被暴君的兵杀了,我活到今天,够了。”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第二百个。
没有人在犹豫。
瓦伦缇娜一个一个地看着那些站出来的脸。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她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他们站在那里,站在饥饿和绝望中间,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瓦伦缇娜在战场上见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完全理解的东西。
后来她问赛绮,那叫什么。
赛绮想了想,说:“叫‘信’。”
“信什么?”
“信你,信你带着剩下的人冲出去之后,会替他们把这笔账讨回来。”
血谷的火烧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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