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消失在满天繁星里,忽然觉得这几个月来,她已经习惯了冬灵在她的战场和纪枫的书桌之间来回穿梭。
一只精灵,连着两个人。
不,连着很多人。
纪枫,纪桐,椋莺,赛绮,还有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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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灵飞走的第二天夜里,回信就到了。
不是冬灵,冬灵还在路上,来回没这么快。是纪桐的灰背隼,腿上绑着一个细细的铜管。
瓦伦缇娜在烛火下抽出信纸,展开,纪桐的字迹规整漂亮,跟他这个人一样。
“西境的事,纪枫已经推完了。西境侯爵会在五到七天内投降,不会超过十天。围城的人不用动,等著就行。他投降之后,贸易路线自然会通,边境要塞的围自然会解。你走之前交代一句就行,不用专门留人指挥。”
瓦伦缇娜看完这一段,在心里算了一下。五天到七天。跟她自己的判断差不多,纪枫的推算比她更精确,她把时间范围缩小到了两天以内。
她继续往下看。
“王都的事,我们查了一下。跟八公主有关。她虽然被削了势,但还没死心。这次召回你,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具体是谁,还在查。你回去之后,小心。王都不比战场,战场上你知道谁想杀你,王都里你不知道。”
瓦伦缇娜看到这里,手指微微紧了一下。
她把信纸翻到最后一行。
“椋莺说,‘缇’字她练了,还是那么胖,但胖得好看。她说等你回来给你看。纪枫让我转告你:别死了。”
瓦伦缇娜看着最后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别死了。
瓦伦缇娜把信纸折好,塞进胸口的暗袋里。暗袋里现在有四样东西了。她把它们按顺序排好:椋莺的胖狼在最外面,赛绮的两封信在中间,纪枫和纪桐的信在最里面,贴着心口。
她把皮甲的系带紧了紧,确保暗袋不会在骑马的时候晃来晃去。
然后她吹灭了蜡烛,躺在行军床上,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她听到远处韦斯特堡方向传来的钟声,一下一下,沉闷而缓慢,像这座被围了很久的城的心跳。
她在心里把明天要做的事情过了一遍:交接防务,交代大队长们围城的注意事项,选两百个骑兵随行,检查马匹和粮草,写一封给西境侯爵的信
不,不写了。走了就是走了,写了反而显得心虚。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一股皮革和尘土的味道,不好闻,但她闻了十几年,早就习惯了。不闻这个味道,她反而睡不着。
“赛绮,”她在心里说,“我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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