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口子,瓦伦缇娜第一个钻了进去。
哨兵在二十步外,背对着她,正在打哈欠。
瓦伦缇娜的长剑从背后贴上去,剑脊敲在后脑勺上,哨兵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这才依旧,没杀他。
她挥了挥手,五十个人鱼贯而入。
接下来的事情快得像一场无声的默剧,火油浇在粮垛上,火折子一扔,火焰就窜起来了。
粮仓的守卫从睡梦中惊醒,光着脚跑出来,迎面撞上瓦伦缇娜的剑脊,全是剑脊,没有剑刃。她提前下过死命令:能敲晕的敲晕,能不杀的不杀。
“粮是他们的,命是他们自己的。”瓦伦缇娜在战前说,“烧了粮就够了,不用烧人。”
一个老兵后来跟别人说,将军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赛绮。
火烧起来的时候,韦斯特堡里的守军终于反应过来了。城门打开,一队骑兵冲出来,试图扑灭粮仓的火。
瓦伦缇娜带着五十个人且战且退,退到预先选好的伏击点时,埋伏在那里的另外四百五十名骑兵同时杀出,把韦斯特堡的救援队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一仗,叛军损失粮草六万石,战死不到一百人,被俘三百多人。韦斯特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粮仓的方向火光冲天,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下了城墙。
他一句话都没说。
沙石河伏击战到第十六天的时候,胜负已分。
西境侯爵的粮仓被烧,游击队断了补给,开始自行瓦解。
有的小队散了伙,士兵们各自逃回家;有的小队试图回韦斯特堡,被瓦伦缇娜的骑兵堵在路上;还有几支顽固的小队想往山里钻,但没粮没箭,钻进去也是等死。
瓦伦缇娜没有追击,她把兵力收拢回来,围着韦斯特堡扎了营,既不攻城,也不撤兵。
她等西境侯爵自己撑不住,等王庭的援军——不,王庭没有援军。
她在等韦斯特堡内部的人自己动手。
赛绮教过她,围城最好的方式不是打,是等。等城里的人开始吵架,等守将开始怀疑守将,等士兵开始饿肚子,等平民开始闹事。等够了,城门自己就开了。
瓦伦缇娜坐在营帐门口,面前是一碗已经凉了的浓汤,手里捏著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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