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寡言的中年人,断了一条胳膊,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稳。“三个月,”瓦伦缇娜说,“守三个月,我回来。”
第五营营长用仅剩的右手捶了一下胸甲:“关在,人在。”
瓦伦缇娜走的那天早上,天还没亮。她没让人叫醒椋莺,只在偏房桌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个“瓦”字,倒过来的杯子,简单,结实,风吹不倒。
椋莺后来把那张纸条裱在了自己的小本子里,这是后话。
纪枫和纪桐站在城墙上送她,风从北边来,把纪枫的白发吹得乱七八糟。纪桐站在妹妹身后半步的位置,什么话都没说。
瓦伦缇娜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这边的事,别搞太大了。”
纪桐笑了一下:“放心,搞不大。最多死一两个皇子。”
瓦伦缇娜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三秒钟,然后一夹马腹,带着三百骑兵消失在了南方的晨雾里。
珍珠港在霜狼关东南,快马加急要走十二天,瓦伦缇娜用了九天。
她到的时候,珍珠港水师提督已经快撑不住了。
提督姓林,五十多岁,在东海守了二十年,鬓角全白了,眼眶深深地凹下去,像两口干涸的井。
他看到瓦伦缇娜带着三百骑兵出现在码头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就红了。
“大将军,”林提督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带了多少人?”
“三百。”
“三百”林提督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对面三千人都打不住。他们有火炮,我们只有弓箭和弩。三天前的一场仗,我们沉了十七条船,死了六百多个弟兄。”
瓦伦缇娜没有接话,她走到海图桌前,盯着那片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蓝色海域看了很久。
珍珠港的地形像一只向内弯曲的手掌,港口狭窄,腹地宽阔,两侧是凸出的礁石和浅滩。这样的地形易守难攻,但也容易被封死在港内。只要敌人堵住港口,里面的船就是瓮中之鳖。
“他们每次都是怎么打的?”瓦伦缇娜问。
林提督指著海图:“他们分成三队,主力从正面佯攻,吸引我们的火力。快船从两侧绕过去,用火炮轰击我们的炮台。等我们的炮台哑了,火攻船就冲进来烧我们的船。”
瓦伦缇娜盯着那条火攻船的路线,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不是纪枫那种精密的、层层推演的思维,而是一种更本能的、像野兽嗅到猎物气息一样的直觉。
“他们怕火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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