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会活过来了
同一时刻,霜狼关外三十里。
瓦伦缇娜带着五十名骑兵,正在追击一支小规模的游牧游击小队。
这是草原之狼死后的第七次游击战,游牧部落的主力虽然溃退了,但散落在草原上的小股骑兵并没有消失。
他们像草原上的狼群一样,三五成群,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专挑霜狼关的运粮队和巡逻队下手。
前六次,瓦伦缇娜都是派手下的营长带队。但这一次不同,这队游击小队深入了霜狼关以南四十里,劫了一个村子,杀了七个村民,但没做别的事。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瓦伦缇娜正在伤兵营里给一个断了腿的士兵读信。那个士兵不识字,家里来了信,瓦伦缇娜就一句一句地念给他听。
她听完传令兵的报告,把信折好,塞回士兵手里。
“等我回来再念。”她说。
然后她拿起霜狼战刀,走出伤兵营,翻身上马。
“第一队,跟我来。”
五十骑跟着她冲出了北门,在雪原上追了整整一个时辰,终于在一片白桦林边缘追上了那支游击小队。
对方只有不到三十人,但骑术精良,箭法精准,在树林里穿梭如鱼得水。
瓦伦缇娜的第一波冲锋被他们用弓箭逼退了,三个人中箭落马,其中一人的箭射穿了锁骨,疼得在地上打滚。
瓦伦缇娜下令下马,改成步战。
“散开,从两侧包抄。不要进林子,把他们往外赶。”
五十名士兵分成两队,一左一右,从白桦林的两侧绕过去。游击小队发现被包围,试图从正面突围,正好撞上瓦伦缇娜亲自带队的十个人。
短兵相接,瓦伦缇娜的霜狼战刀在第一回合就砍断了对方小队长的弯刀。那个小队长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青涩的棱角,被震裂了虎口,血流了一手。
他咬著牙,从腰间拔出短刀,继续往前冲。
瓦伦缇娜没有杀他,她用刀背敲在他手腕上,短刀飞出去,又用刀面拍在他胸口,把他拍倒在地。
“绑了。”她说。
战斗在一刻钟内结束,二十七人的游击小队,十一人被击毙,十六人被俘虏。瓦伦缇娜这边战死三人,重伤五人。
瓦伦缇娜站在白桦林边缘,看着那些被俘的游击队员一个一个地被绑起来。他们都很年轻,最大的看起来也不到三十岁,有几个甚至还没有巴图大。
其中一个俘虏在被按倒的时候,拼命挣扎,嘴里喊著什么,用的是游牧部落的语言。瓦伦缇娜听不懂,但她看到了那个少年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是恐惧。
纯粹的、赤裸裸的恐惧。
她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个少年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她用通用语问。
少年听不懂,他拼命摇头,嘴里继续喊著那种她听不懂的话。
瓦伦缇娜站起来,对身边的士兵说:“别绑太紧,勒出血了不好治。带回去,跟巴图关在一起。”
“大人,”一个老兵犹豫着说,“这些人是杀了村民的凶手。”
“我知道。”她说,“但杀了他们,那些村民也不会活过来。”
老兵犹豫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低头去执行命令了。
瓦伦缇娜站在白桦林边缘,看着北方的天空。
天色将晚,残阳如血。草原上的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雪和泥土的腥味。
赛绮的话又在她脑海里响起来。
“对面那些人,也是别人的父亲、丈夫、儿子。”
瓦伦缇娜把霜狼战刀插回鞘中,翻身上马。
“回关。”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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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经过那个被劫的村子时,瓦伦缇娜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