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笑面狐,一只冷面狐,而我真“狐”了?
“就知道瞒不过你。”江翎抱着双臂,语气里带着半真半假的抱怨,又有些挫败感。
“我算是看出来了,跟你们这种能把人心当书翻的心理专家做朋友,简直毫无隐私和惊喜可言。”
她撇撇嘴,脸上摆出一副颇为幽怨的表情,活像个被戳破小把戏的孩子。
“诶?”纪枫停下脚步,侧过头,毫无波澜地直视著江翎,用平淡中带着一丝无辜的语气,猝不及防地反问。
“所以,你这是要因为我的专业丢下我这个朋友了?”
这直球般的一问,如同精准的箭矢,瞬间击穿了江翎所有的心理防备。
她当场死机,檀红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表情凝固在一个混合著震惊、荒谬、我不是我没有的滑稽状态上,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
“唉我就知道,”纪枫见状,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惋惜与遗憾,仿佛在陈述一个令人伤感的事实。
“友情啊,有时就是这么脆弱,经不住一点点坦诚和真相的考验。
“???”江翎彻底懵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目不斜视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纪枫,思维彻底陷入了混乱。
她想反驳,想解释,想说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可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啊”、“呃”声,手也无意识地比划着,试图表达自己满脑袋的问号。
“看吧,”纪枫甚至都没再看她,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她手舞足蹈的样子,就淡定地转回头,继续用那种学术探讨般的口吻分析道。
“被拆穿后的典型反应之一,除了刚才的情绪激动和否认,还有一种就是,尴尬到极致的沉默,伴随肢体语言混乱。”
江翎彻底凌乱了,她看看纪枫线条绝美的侧脸,再看看地上自己略显僵硬的影子,开始严重怀疑人生,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呢?!这还是人话吗?话题是什么时候从观察说谎跳跃到友情破裂再跳到尴尬反应分析的?这思维也太跳跃了吧!
而且她明明是在开玩笑抱怨,怎么就被上升到了丢下朋友的高度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我你”江翎憋了半天,脸都涨红了些,视线在走在前方,背影依旧淡然自若的纪枫,和旁边明显在努力憋笑,肩膀都微微抖动的纪桐之间来回逡巡。00晓税蛧 冕费岳犊
当纪桐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向她投来一个爱莫能助的,带着笑意的眼神时,江翎终于忍不住了,用口型无声地,咬牙切齿地对他说。
“唔?”纪桐眨了眨那双温柔含情的眼睛,脸上依旧挂著那副人畜无害,仿佛春日暖阳般的笑容,假装完全看不懂江翎的口型,甚至还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更加无辜的表情。
那模样,活脱脱一只刚刚成功恶作剧,正得意洋洋地看着猎物跳脚的狐狸,哪里有一丝一毫想要主持公道的意思?
不仅如此,他望向纪枫背影的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纵容、赞赏,以及一种干得漂亮的默契笑意。
“”江翎看看这只“笑面狐”,再看看前面那只“冷面狐”,彻底无语凝噎,只觉得自己是一只我真“狐”了。
她来回扫视著这对兄妹,那眼神活像在看一对配合默契,专门合起伙来坑人的诈骗团伙。
“好嘛,我算是明白了。”她幽幽地吐出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感情枫这惊为天人,能把人绕晕的发言,根本就是有家学渊源的!”
“绝对是她这个‘好哥哥’言传身教,或者至少是跟着他学出来的!对,肯定是这样!”她在心里愤愤地下了结论。
“哼这对狡猾、阴险